薛蟠撇嘴:“行~~您老发话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乃站起身走到小傻子跟前抓起他的小爪子摇了摇,“林二兄弟,我出去会子,给我留两块糕啊。”
小傻子严肃点头:“好!”
待薛蟠出去,他一眼不错盯着糕点盘子。林皖喊丫鬟另取个盘子来,先留两块搁到他跟前。
张大饼点头:“皖大哥想的周到。不然他一直盯着,费眼。”
林海看他们几个体贴良善、互相照看,又想起自家女儿、儿媳皆好,不觉欢喜道:“有了这些孩子,咱们林家必兴旺。”
女眷的马车直去后院。王熙凤早已听说林婶不俗,扶着平儿领着黛玉接出大厅。林黛玉极少跟族中婶娘姐姐往来,不觉有些好奇。林婶和林氏各扶了个小丫鬟下马车,仪态显见是官宦人家的路数。其实两个丫鬟都是新买的,薛蟠打着甄士隐的招牌给林家送去了一笔钱财。
王熙凤不觉欣喜:林家靠谱,贾琏的前程也不免便宜些。林黛玉就简单多了。她颜控,看堂姐长得漂亮,脚比脑子先跑过去相迎。林氏本来提心吊胆的,望见过来个笑盈盈的小姑娘,顿时踏实起来。
一时到里头坐下,林婶和王熙凤说亲戚场面话,林黛玉拉着漂亮姐姐唠家常。两种画风和谐共存,四个人皆舒坦满意。
薛蟠赶到知府衙门,一壁进书房一壁说:“吴大人若有官面上的事儿不方便找林大人商议,难道不应该去找新郎官……卧槽!”他一眼不眨看着魏先生,“啊,我先打听一声,这位大人和老毕谁的官儿大?”
魏先生怔了一瞬。“毕大人。”
“哦耶。”薛蟠大步走到客座末尾坐下,“所以,死者是老毕的手下?”
魏先生头疼——这案子想必已无人不知了。“京中同僚。”
“他死在扬州会算老毕的责任不?”
魏先生脸色僵了僵。“大抵不会。”
“如果有人想找他麻烦,这个能当借口么?”
“能。”
“好吧。”
吴逊已猜出老毕是锦衣卫大员,并不过问。高师爷将经过细说一遍。
薛蟠直问魏先生:“水施主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魏先生苦笑:“袁三郎没说。”
“额……他从京城来扬州办事,联络了你这个扬州同僚,但没告诉你他的目的是什么?”
“说的不大明白。”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旁人么?”
“还有两位,他自己联络。”
薛蟠心中狂喜。两位,灵蟾和柳湘芝。袁三郎这个中间人已死。灵蟾被软禁,柳湘芝便如同拔掉网线的NPC、没用了。“他去过林府,送了份礼,表示自己还有别的事、林大哥成亲就不来了。注意。他说的是、有别的事,而不是、要离开扬州。他有比在林家和贾家跟前刷存在感更要紧的事。扬州还有什么更要紧人物没?前些日子那位武艺强得不正常的贾道长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吴逊愁道:“毫无线索。”
魏大人心中一跳:“贾家二爷可知道?”
薛蟠皱眉。“贫僧觉得,世人皆有个误区,就是以为每个人都和家族有关。其实如果和家族没感情,也就没有羁绊。水溶来扬州与林贾两家的婚事不相干,否则他怎么可能不参加婚礼。这一节很清楚吧。”
吴逊点头:“不错。”
“荣国府没人知道贾道长。所以他忽然出现在扬州,更可能和水溶有关。”当时创造出贾道长这么个人物,一是方便给柳湘芝下套,二是为了让三教九流对贾琏略有忌惮。不曾想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魏大人脸色果然变得极难看。“那位的武艺无人能及。”
薛蟠想了想:“烦劳吴大人加派官差在水施主所住的客栈左近日夜巡逻。理由就是……保护他。”
“何意?”
“不管水溶要做什么,肯定不是好事。光明正大去围观,最好搅和得他做不成。”
吴逊哑然失笑。
偏这会子,外头有人报来急信:礼部的传旨官员已抵达金陵,甄家大小姐甄氏即刻进京与四皇子完婚。甄家都快炸了。
薛蟠拍案而起:“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