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母亲说了好多遍,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建安听话,你难道还想回那牢笼一般的祠堂吗?”
沈建安立即把脑袋摇地像拨浪鼓,他才不要再去那种地方,没吃的没玩的,比读书还要痛苦,“我记住了记住了,绝对不会忘记。”
季氏也是无计可施了,这个法子还是季修远给她出的,只盼着小儿子能别再拖后腿了。
没过多久,沈家父女便来了,一进屋,她让人扶她起来,装作要起身相迎的样子。
她这个小叔子,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算摸着他的脾气,是个老好人,按理来说,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起身迎接,他早该开口劝阻才对。
可今日,他却严肃着脸,没有半分的温情。
季氏心里一紧,立即殷切地道:“二弟可算是回来了……”
话还未说完,就听沈博简冷笑着道:“我若再不回来,只怕我家菱儿还要受更多的委屈,我二房的那些金银财宝都要易主了。”
季氏顿觉不好,沈博简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苦肉计哭惨,而不是激发他的怒意。
她懂了,可沈建安还小,他懂个什么,见二叔父来了,根本来不及想,就开始竹筒倒豆子:“二叔父你别怪我娘亲,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时贪玩,才拿了些小玩意。”
按照计划,他应该要哭的,但他根本就哭不出来,干巴巴的道完歉,想起了后面半句,不甘不愿地朝向沈菱歌道:“二姐姐,你就不要与我个小孩一般计较了。”
后面半句险些把季氏气得背过去,什么叫不要和他计较,这哪儿是在致歉啊,分明就是逼人家不得不原谅他。
果然,沈博简越听越怒,指着沈建安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小玩意?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我花了多少心血为妻儿准备的,每一样都是世间仅此一件,你居然说得如此简单!真是气煞我也。”
而后转头看向季氏:“我知道大嫂打从嫁进沈家门起,就瞧不上我们二房,觉得我一个商贾丢了沈家的脸面,让你脸上无光。”
“但我念着血脉之情,只当不知道,想着大哥当官,我只会赚钱,平日为家里多出些也是应当的。却不知竟是养了一院的中山狼!”
“我便是施舍流民米面,人家也知道要感恩,我供着家里开支,你们却恩将仇报。怎么大嫂出自平阳季家,反倒连这等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季氏有些慌了,赶紧捂住沈建安的嘴,焦急地道:“二弟你听我解释。”
“我与你这等贪得无厌,以德报怨,口蜜腹剑之人,没什么话好说的,今日我来便是要宣布件事。”
“我要分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爹爹二米八!有爹护着的菱菱最棒!
当当当,揭秘时刻,所以誉哥梦见的其实是前世的菱菱~就看他能不能找对人啦,无奖竞猜,可以猜猜誉哥去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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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苏蕴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庶女,但因忠毅侯府嫡子被人算计,她才能高嫁入侯府。
侯府世子顾时行样貌俊美,但为人却是端方自持,注重规矩,且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他一直误以为是苏蕴不惜毁坏自己的清誉嫁给的他,故而在成婚后,夫妻二人无爱无情,冷漠如陌生人。
就在苏蕴觉得一辈子与二人形同陌路一辈子后,她忽然回到了数年前,和顾时行被人抓奸的前一刻。
回想过得苦不堪言的这几年,苏蕴不想再嫁顾时行,便手忙脚乱的逃跑。
一起重生回来的顾时行:“???”
顾时行重生回来后,还是打算娶上一辈子的妻子。
只是那苏府竟给她说了门老实人的亲事。
想嫁老实人?
呵,做梦。
在苏蕴准备和这个老实人假成亲之际,向来端方自持顾时行却是眸色幽深的把她拉到了假山之后。
那宽大的手掌更是把她唇儿捂得实实的,避免她泄出声音。
唯有吃药施针才能勉强入眠,这导致他的性子格外的古怪,易喜又易怒,时常是上一刻还在说笑,下一瞬就挥了刀。
可没想到的是,母亲早已身染恶疾无药可医,终究没能熬过那个秋天。
等他欢喜归来时,等待着他的不是庆功,而是白丧。
不知过了多久,有日,他像往常一样枕着入眠,梦中却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那时最讨厌人成了父皇和皇兄。
周誉甚至没能赶上见母妃的最后一面,那段日子他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和痛苦,成宿成宿的头疼欲裂睡不着,御医也瞧不出是何病症,只能归咎于头风症。
接下去便是她在不厌其烦地打理花草,周誉觉得很奇怪,他想看清她的面容,可不管如何靠近,都无法看清。
且他从不会花费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上面,像这样看着一个人种花,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也是那次回京时,有人献上了一个玉枕,说是寒玉所雕可治头风症,他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就将玉枕丢在了库房。
在她入眠的那一刻,周誉睁眼醒了过来,望着床幔,方知那令人心安静谧的一日,原来都是梦境,只觉恍然若失。
他没想到的是,那梦只是个开始。
且还没过完年节,他就又赶去了军营,一连几年都不曾回京。
直到父皇发病,他才疯了般的奔驰千里,赶回京都,好在那次只是虚惊一场。
她背对着他,身穿浅杏色的裙衫,坐在铜镜前梳发,初阳从窗边照进,落在她的发梢她的香肩,温柔又静谧。
她有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在指间穿行,等到梳完,就提着裙摆出了门。
那是个不算宽敞的小院子,整个院子好似只有她在,处处都显得很是幽静别致,她穿过竹林绕过石亭,到了一片花园。
机缘巧合下,庄嬷嬷将这玉枕取了出来,那夜他竟是意外的好眠,一夜无梦到天明。
从那日后,这个玉枕便从不离身。
可梦里的他,却丝毫都没有不耐烦,甚至尤为专注,好似光这么看她种花,便能让他燥怒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她好似在等什么人,但直到落日那人也没有出现。
他看着她一个人返回屋内,独子用膳沐浴,而后看书写字再上榻休息。
年幼的五妹妹抱着乳娘,哭着问他,为何母妃病榻前没有他的身影,抽噎着说即便是母妃临终前,也不许让人将她的病情告诉他。
一个富有四海,万人之上的皇帝,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一个驰骋沙场,满口孝心的儿子,连母亲病危都不在身边。
他走之前,还笑着说要打胜仗回来,给她长长脸。
周誉的生母文贵妃,是在他进军营的那年冬至病逝的,他自小与母妃的感情很好,别的皇子都在皇子所长大,他则是养在文贵妃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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