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莲可笑不出来。
她原本想着,要把自己的发现,一点点的拿出来。
虽然能够短暂的风光一下,却不会给自己惹来很大的麻烦。
哪怕到最后汇集到一起,依旧能发现她在其中做出的功劳,却不会像现在这样。
李湘莲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但是这种运气我宁可不要。”
夏日沉闷,一阵微风拂过,带来片刻的清凉。
她稍微整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
她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好叫这个榆木疙瘩能够开窍。
“我现在风头太盛,很容易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细水流长,扮猪吃老虎才是王道。”
凡是风头这么盛的,最后恐怕都没有好下场。
胡二咂摸咂摸嘴,竟然也品出些意思。
“你说的没错,是我想的不够齐全。”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闷。
“可是你如今风头正盛,如果转头说自己什么都不想做了,肯定不行。而且,作物这个东西,发现了就是一劳永逸的好事。”
他笑道:“我见过那么多人,因为自己没找到,后悔错失了这个机会。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因为自己功劳太盛整天担心。”
“你这未免想得也太多了一点。”
她勉强笑道:“你说的没错,或许真的是我的错也不一定。”
幸运的是,庞侍郎一直在瞒着这个消息。
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其他人全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胡二在她打点之后,已经决定保密。
庞侍郎也不打算在外面胡说八道。
这是一门还没有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最后没能成功,损失些钱财也就罢了。
万一把自己的名望赔进去,叫自己以后的仕途不好走,那才是非常难搞的事情。
这帮老滑头,说话做事都在心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转。
怎么可能平白要自己担上这种名声?
李湘莲更是觉得如此。
事情悄无声息地进行,李湘莲也有意的压一压自己的风头。
胡二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
“那棉花我好像见到过。”
他一拍大腿,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哪里是好像,我确实看见过。”
他连忙举例,“年前在整个京都闹得声势浩大的,就是那什么棉花吧。别说,那东西还真挺保暖的。我在家中盖的那床被子,就不错。”
他激动得连茶杯都顾不上端,一个劲地跟她说着话。
“那城阳公主家的人,可是把棉花夸上天。要是知道这么物美价廉,以后肯定会丢人的。”
城阳公主因为这棉花得了多少利,低价买进,高价卖出。
甚至还有不少人,愿意为了这个棉花搭上人情。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被人愚弄,就是不敢做什么,怕也心怀不满。
胡二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对你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去讨厌一个人。”
“那城阳,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好家世,才敢这么耀武扬威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
出身这种事,哪里是凡人就能决定的。
“我要是有她那个出身,一定不会做出她那样臭不要脸的事。”
“身份尊贵,还要与民争利,我就没见过这么没有品格的人。”
李湘莲在心中默默解释,那只是刚开始的价格。
何况,最开始她想着薄利多销,从来没想过高价出售。
要是真的遇见什么事情,那也是他们家自作自受,与她有什么关系?
咱就是说,这一首祸水东引,李湘莲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
胡二知道她卖出去的价格,不过只有几十文一斤,又想到后来城阳公主家,直接卖到了上百文一斤。
这个价格可真是天差地别。
就算是他们家一向豪富,他也并不在意这点小钱的胡二,都忍不住咂嘴。
“都说从商获利巨多,我原本还不相信。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了下去。
从前风光过,后来她又夹紧尾巴做人。
再后来,恐怕外面发生的事情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就这样,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
只是每到过年过节,李三全特别愿意过去为她领米粮。
不为其他,到了那时大家都在溜须拍马。
他一个泥腿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夸赞。
稍有不注意,整个人就恨不得飘到天上去。
何况,这个人原本就是给一点染料就会开染坊的性格。
她清楚,只默默看着。
反正现在,与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曾经骂过,也想尽办法教过。
可本性如此,就是她千防万防,难道还能平白改变别人的性格吗?
做不到的,趁早放弃吧。
更何况,只要他一直呆在这个村庄里,不为非作歹,不烧杀抢略,就算在性格上有瑕疵又有什么?
李湘莲的寻母行动,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她甚至把整个京都都逛遍了,最后也没找到可疑之处。
或许,当初消息有误,也说不定。
暑热难耐,她带着全家人来到农庄避暑。
那两个孩子虽然不怕热,就愿意在这时候外出闹腾。
李湘莲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了小黑人。
她从前觉得自己心脏强大,已经很能接受两个弟弟的调皮。
却没想到,他们两个比不上之前懂事就算了,甚至更加的顽皮。
对于她现在来说,这两个孩子的教育,明显叫她更加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