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
宫南辰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如此奇怪的一幕。
“洛克,你在沫沫房间干什么?”
宫南沫迅速地把纸条藏进了枕头底下。
宫南辰看着不发一语的洛克,又看向宫南沫。
“宝贝,你藏了什么?”
“哥哥,没什么。”
“宝贝,不要骗哥哥。”
宫南辰走到宫南沫床边,正想着要去掀开宫南沫的枕头。
宫南沫冲上前,在宫南辰的手离她的枕头几厘米的时候,扑进了宫南辰的怀里。
“洛克。”
洛克被这一幕也吓呆掉了,她知道宫南沫藏的是夏之怜的那张纸条,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样来阻止宫南辰。
宫南沫上身只着一件小背心,下身更是清凉,只穿了一条小裤裤……
“啪……。”
宫南辰的手毫不留情地拍向宫南沫的屁股。
“哇哇……。哥哥,痛。”
宫南沫皱了皱眉头。
“你还知道痛?调皮的小丫头。”
宫南辰又点了点宫南沫的额头,把小家伙又送回了床上。
她的宝贝,全身上下,只有他能看……即使她现在还小,他也决不允许她的任何一块肌肤被别人觊觎……
“哥哥吗,我饿了。”
“小东西,还知道喊饿?”
“嗯。”
宫南沫睁着大眼睛,眼神中露出一丝丝讨好。
“昨天怎么回事?”
“啊……哥哥,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一直在家里吗?”
宫南沫假装糊涂,宫南辰当然不是傻子,只不过他没有点破宫南沫的话,他想他有这个本事查出到底是什么事……
“好,乖乖穿好衣服,哥哥让张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水晶虾。”
“Yeah,哥哥万岁……。”
宫南沫再次撒娇地起身抱住了宫南辰,而洛克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在了这个房间。
“多吃点。”
“嗯。”
宫南沫心不在焉地吃着宫南辰递过来的虾,脑海中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御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让怜怜帮忙传信息?还有怜怜,她在哪里?
“哥哥,你知道怜怜在哪里吗?”
宫南辰剥着虾的手有了一刻的停顿,不过马上恢复了动作。
“哥哥怎么会知道。”
“也是……。”
宫南沫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宫南辰内心其实七上八下的,幸好宫南沫没有再仔细问他,不热要是她知道夏之怜被自己伤到住进了医院,肯定要生气好久了……
生气,不对……应该是他生气才对,昨天的事……
“沫沫,真不知道昨天的事?”
宫南沫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哥哥,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等有一天,我一定会跟你讲御的事。
宫南沫抱歉地看着宫南辰。
其实她也不想骗哥哥,只是,御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从上次的伤,还有宴会上莫名其妙地出现,还有他不凡的身手……她没问他,不表示她一点也不知道,她并不是天生就生长在温室的花朵,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她还是有的。
她在等待,等御有一天能心甘情愿地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她也相信,那一天不会远的。
只是,今天晚上,她必须去看看。不过,哥哥……
“哥哥,你晚上出去吗?”
“嗯,晚上有个会,怎么了?”
“没事。”
宫南沫其实在心里偷笑,因为她正好可以趁哥哥不在出去。
“怎么了,哥哥不在很开心?”
宫南辰看着宫南沫那掩盖不住的笑意,表情沉了下去。
“怎么会,哥哥,沫沫最喜欢哥哥了。”
宫南沫拉着宫南辰的衣角,冲着他甜甜地笑着。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说好了,今天晚上乖乖的,哥哥八点会准时回来的。”
“Yes,sir。”
宫南沫夸张的表情,令宫南辰都忍俊不禁……
“小姐,你要出去吗?”
“嗯。”
“可是少爷说不让你出去的。”
宫南沫看着张嫂为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张妈,是哥哥让我出去的啦,司机都等在外面了。”
“哦,这样啊,那小姐,你小心一点。”
宫南沫越过张妈,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只是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又响起了张妈的声音。
“小姐。”
宫南沫慢悠悠地转身,她以为是被张妈发现了什么。
“外面下雨了,你带把伞去吧。”
“呼……。”宫南沫重重地呼了口气。然后接过张妈递过来的伞,头也不回地向雨中奔去……
宫家住的是郊区,这一片住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自然出入都有车子接送,这却也给宫南沫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她看了看手表,6点,还有一个小时。
不知为何,她的心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了。
“主人。”
“司,外面雨下得很大吗?”
“嗯。”
“你出去吧。”
“是。”
黑曜御看着窗外,细密的雨点看不出任何缝隙,犹如瓢泼一般从天而降。
她会来吗?
只是她来了他该对她说什么。
自私一点,黑曜御希望多见宫南沫一面,只是,他知道,这次见面,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伤害到她的。既然伤害,不如不见……
“司。”
“是。”
“准备一下,我们提前半小时出发。”
“主人……。”
“去准备。”
“是。”
黑曜御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外面的雨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他的心似乎也变得越来越空洞,他仿佛置身在黑暗,眼前是一座悬崖,不管是往前还是向后,他的心注定粉身碎骨……
“出租车。”
“小姑娘,去哪里?”
“叔叔,我要去郁沧前路396号黑氏庄园,你认识吗?”
“黑氏庄园?”
出租车司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吗?”
宫南沫一阵心慌。
“没什么,只是那里通常不太会有人去,所以刚听到很奇怪。”
“哦,叔叔,你先开车吧,我真的赶时间。”
“好。”
出租车在雨中行驶着,宫南沫看着窗外,心里却越发地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却又毫无头绪。
“叔叔,还有几分钟?”
“十分钟。”
“能再开快点吗?”
宫南沫焦急的笑脸皱成了一团,她再次看了看手表,6点20……
“主人。”
“都准备好了吗?”
“嗯。”
黑曜御上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他一身黑衣,俊美的轮廓显得愈发分明。蓝色的眼睛泛着如宝石般蛊惑人心的光,只是他的薄唇没有一丝弧度,透过凯迪拉克差靡色的车窗,好像在看着什么……
出租车与黑色的凯迪拉克相遇。
车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视线在模糊的雨水中交叉……
“御……。”
“叔叔,停车。”
宫南沫焦急地奔下了出租车,向着凯迪拉克行进的方向跑去。
“小姑娘,你的伞……。”
身后出租车司机不断地叫着宫南沫的,只是宫南沫好像完全没听到一般。
是的,在看到黑曜御的那一刻,她的心完全沦陷了……她看不清远处的方向,只知道朝着御离去的方向追赶……
“御……。”
“你停车……。”
“主人……。”
“司,不要停。”
黑曜御说出这几个字,没有人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去找宫南沫的冲动。心在瞬间绞痛,痛得完全无法呼吸。
“御……。”
“啊……。”
宫南沫重重地摔倒在路上,雨水混着泪水滴落下来……
只是她喃喃的还是那个字“御……。”
“主人,宫小姐没有打伞,而且她好像摔倒了……。”
“什么……。”
“把车开回去。”
“是……。”
黑色凯迪拉克稳稳地停在了宫南沫身边。
黑曜御等不及车子停下,就冲出了车门。
“御……。”
宫南沫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然后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黑曜御看着宫南沫,过肩的长发粘在脸上,却遮不住那张苍白的脸孔。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任由雨水顺着眼角眉梢,最后流进嘴里……
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沫沫……。”
黑曜御心痛地把宫南沫搂进了怀里。
这个女孩,他发誓要一辈子保护的人,现在却颤抖着躺在他怀里,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他……
只是,这样的伤害却还将持续着……甚至,蔓延,直至全身……
他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御,你要去哪里?”
“我……。”
“你又要走,是不是?”
黑曜御看着怀里激动的宫南沫,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次是多久?”
宫南沫的声音突然变得淡定了起来。仿佛失去了所以的希望。
“我……不知道。”
黑曜御转过头,尽量不去看宫南沫那双悲伤的眼睛。
“那我呢?你答应过我,不离开我的。”
宫南沫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或者说她以为她的情绪能控制地很好,只是……她好像太高估了自己。
“乖,回去吧。”
黑曜御伸手拨了拨宫南沫的秀发。
而宫南沫只是无声地留着泪,伸手,抱住黑曜御的腰……
黑曜御低下头去吻宫南沫的额头,他的唇略带着一股凉意,然后一路向下,在黑暗中,他探索着她的唇。
两个人都颤抖着,在雨中,他们紧紧依偎……仿佛只有这样,明天才不会来临。
唇齿交缠,却只有诉不尽的苦涩与悲伤,就像是等待着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黑曜御看了看一旁帮忙打着伞的黑傲司,又看了看靠在他怀里的宫南沫,想要对着她展露最后一丝微笑,却发现他就连微笑都觉得那么困难……
最后,黑曜御把宫南沫轻轻拥入了怀里:“好好生活,不要让我担心……。”
只是宫南沫却一句话也没说,应该说她已经哭到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黑曜御轻轻地想要挣脱宫南沫的手,只是宫南沫却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好像只有他的手才是最后救命的绳索……
“御,不要……。”
黑曜御神情冷然,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宫南沫,而是一个陌生人。
他慢慢地把宫南沫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不留一丝犹豫……
“御,你不要走,我求你……。”
黑曜御的手有了一丝的停顿,她的沫沫,她的宝贝,不该这么卑微,不该这样哭泣的,只是现在若放纵自己,那么带给沫沫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苦难,那个男人,他的父亲,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不能这么自私,他宁可宫南沫恨他,也不要她每天生活在恐惧中,她该是小公主,一生无忧无虑的……
宫家豪宅内。
“喂,少爷。”
“嗯,小姐呢?”
“小姐?小姐不是去找您了吗?”
“什么?”
宫南辰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啪……。”他重重地挂掉了手机。
“洛克。”
“是。”
“走,沫沫不见了。”
宫南辰走得焦急,凌乱的步伐没了往常的沉稳……
“崇光,沫沫又不见了,你马上找出她在哪里?限你在5分钟之内给我答案,否则,这次的惩罚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松,你明白的……。”
“司……。”
“小姐,给。”
黑傲司递过手上的伞,想要塞进宫南沫的手里,只是宫南沫还是倔强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动作。
“拿着,然后乖乖回家,不要让我担心。”
“你担心我,那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里?”
宫南沫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拿着。”
黑曜御粗鲁地把伞塞进了宫南沫怀里,对她的话却是充耳不闻。
然后,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一些列动作帅气而又连贯,做过好多次,只是这一次,他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他很想什么都不顾,现在就下车紧紧抱住宫南沫……
“御……。”
“为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
坐在车内,黑曜御看到宫南沫颓然跪倒在地,只是目光还是看着远方那片漆黑的夜幕。那……是他离开的方向。
冷风,吹乱了她的发,
雨水,也打湿了她的全身……
她却仍然没有离开,只是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远方,因为这可怕的事实而无法动弹。
黑曜御走了……
走得那样潇洒……
一点信息都没留下……
却让她,面对着一夜的风雨。
宫南沫的脑海一片空白……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
因为爱情太深,留给她的反弹,只有无穷无尽的心痛跟不舍……
最终,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向着心中那个方向跑去……
“碰……。”
一切仿佛发生在一刹那。
宫南沫瘦小的身体他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微颤颤的倒在地上,鲜红色的血像长长的手指卡住了宫南辰的喉咙。
“沫沫……。”
“司,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主人。”
“会不会是沫沫出事了?”
“主人,既然决定要走了,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嗯。”
黑曜御不再说话,他想把那份感情埋藏在心里,直到可以挖掘出来的那天……只是,人们往往以为会朝着预期方向发展,现实中却总是背道相驰的。
宫南沫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像一朵妖冶的花朵。血,漫地的血,鲜红得像火一样的血颜色浓重的印在宫南辰心上。
心脏在以他不可承受的重量往下沉,撕心裂肺的疼!
宫南辰忽然浑身颤抖起来,牙齿身体以他不能控制的速度迅速颤抖起来。
医院。
宫南辰虚脱的靠在墙壁上,无数身穿白色长袍的人从他眼前来来回回的走动。
他听到乔天棋说“放心。”
只是看着急诊室的灯亮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他的心在煎熬,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着宫南辰的整个大脑。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就躺在里面,他想象着无数把刀在她身体里面穿过,沫沫会痛吧,她这么怕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