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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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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三合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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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才一定要做点什么。

直至今日。

她?稳了稳心?神,平静道?:“有什么线索?”

店主人道?:“回禀大将军,故太子暴薨时?,尚药局的王老医正赶去救治,然而为时?已晚,毒性已侵入腑脏血脉,便是扁鹊再世?也难救。随后王老医官便告老辞官,回去含饴弄孙,一年前病故了。”

随随蹙了蹙眉,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是王医官死的时?候,那件事都过去两年多了,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灭口。

店主人接着道?:“此事原与尚药局没?什么干系,那王老医官年逾古稀,两年后病故也不足为奇。不过与另一件事放在一处看,

就有些古怪了。”

此人也不知是不是扮商贾扮久了,说话没?了军中的干脆利落,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跟说书似的。

随随挑挑眉:“哪件事?”

店主人道?:“故太子薨逝后,皇后娘娘伤心?欲绝,执意要出家为亡子修冥福,天子便在后宫中为她?修了座尼寺,让她?带发修行。原先东宫的许多宫人都在这?尼寺里出家,为故太子祈福。”

随随点点头?,这?些人却不是他?们重点追查的对象,因为若是他?们知道?什么,下场便不是出家,而是直接丧命了。

“有什么不寻常的事?”随随问道?。

“一年前,其中有两个宫人病死了。”店主人道?。

随随立即明白过来:“和王医官差不多时?候?”

店主人钦佩道?:“大将军料事如?神。”

随随没?理?会他?的恭维,接着道?:“医官替太子诊治时?,恰好是那两个宫人在旁伺候?”

店主人道?是。

随随便明白了,一定是王医官当?时?说了什么,那两个宫人当?时?听见了,却不明白意思,两年后其中一人无意间说了出来被?有心?人知晓,才惨遭灭口。

那店主人接着道?:“于是属下等便顺着这?条线继续查,查到其中一个宫人与万安宫的一个内侍偷偷来往,那内侍两年前大赦,求了个恩典出宫回家乡去了。”

“我们的人在苏州找到他?,本来也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她?还真知道?些事。”

随随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指甲将手心?掐出了深深的印痕,她?也没?觉察出疼。

“他?说什么?”她?缓缓道?,竭力不让声?音颤抖。

“他?说听那宫人说,当?时?王医官给?故太子把脉,咕哝了一句‘咦,怎么不对,”那店主人道?,“他?声?音很轻很含糊,只有近旁两人听见了。”

随随眸光一暗:“只有这?句话?”

店主人无奈:“只有这?句话。”

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他?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因此方才店主人才说,或许有眉目,也或许这?丁点线索就此断绝。

然而就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已至少令三人丧命。

随随思索片刻道?:“继续查,查尚药局所有人、查王医官所有朋友亲眷,还有当?初东宫那些侍从、属臣的近况,晋王府和齐王府的人。”

晋王便是当?今太子。

店主人诧异地抬了抬眉毛:“齐王也查?”

随随点点头?:“一起查。”

他?们事发后已将齐王里里外外查了一遍,但他?那时?在朝中势单力孤,就算有心?也没?法筹划这?么大的事。

但凡事都可能有万一。

店主人皱着眉道?:“这?样大张旗鼓地查,只怕会打草惊蛇。”

随随笑道?:“本来我也打算让你透点风声?出去,有人睡不安稳,一定会做些什么。”

店主人立即明白过来,这?便是要引蛇出洞。

时?隔三年,有什么证据也都湮灭得差不多了,若是那人沉不住气做点什么,他?们更容易发现端倪。

“属下遵命。”他?行礼道?。

随随点点头?,道?别店主人,将药盒和口脂盒袖入袖中,走下楼。

出得脂粉铺,被?她?支去买绣线的春条刚好也回来了,主仆俩往巷口走去。

春条道?:“时?候尚早,娘子还想去哪里逛逛?”

随随想了想道?:“方才听店伙说,东南曲有家胡人开的酒肆,有西凉葡萄酒和波斯三勒浆卖,咱们打两壶回去吧。”

春条颇有微词,斜乜她?一眼道?:“听店伙说?依奴婢看是娘子特地打听的吧。”

随随眨了眨眼睛,也不否认。

春条无法,只能跟着她?往西市东南走。

找到那家酒肆,随随尝了四五种酒,最后打了一壶三勒浆,一壶吐蕃奶酒,主仆俩一人抱着一壶,往停在坊门外的马车走去。

穿过坊中十字街的时?候,忽听玉珂、马蹄和车轮声?一通乱响,随随一转头?,只见一辆罩着绛红锦帷的朱轮马车横冲出来。

她?赶紧将春条往路旁一拽,好险没?叫那奔驰而过的玉骢马撞个正着。

但酒还是洒了些出来,洇湿了两人的衣襟。

随随的帷帽都打湿了一片。

那车马的形制装饰,一看便是达官贵人,春条气得直咬牙,却也不敢惹麻烦,待那鸣珂声?远去,方才小声?道?:“在闹市上纵马,

也不怕撞了人。”

路旁有个支着棚子卖酪浆的大娘,好心?地拿了两块手巾来:“两位小娘子擦一擦身上的酒。”

两人接过来,道?了谢,索性在棚子里坐下,要了两碗酪浆。

随随一手将面?纱撩起些许,露出下颌和嘴,用勺子挖酪浆吃。

春条问那大娘道?:“那些人好生跋扈,不知是哪家的?”

大娘说不上来,只道?:“小娘子莫要高声?,那些人一看便有大来头?,等闲得罪不起的。”

春条不想惹是生非,但想到如?今她?家娘子怎么说都是齐王的人,腰杆子便硬了起来,颇有些不以为然:“多大来头?,难不成是皇亲?”

“虽不是皇亲,却也大差不差了。”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

那声?音饱含着笑意,语调惫懒,有些许玩世?不恭,却莫名叫人觉得如?沐春风,未见其人,已心?生亲近之?意。

春条抬头?一看,顿时?张口结舌,一张脸红得像柿子。

只见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着月白锦袍,鹤氅翩翩,生得面?若傅粉、唇若涂朱,一双狭长眼睛形如?狐狸,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对钩子,直能将人的魂魄都勾走。

春条顿时?红了脸,她?从没?想过,世?上竟有这?么妖的男子,若不是光天化日,她?简直以为是狐狸精跑出来当?街勾人。

齐王殿下虽也生得好,但像是山巅的白雪,可望不可及,带着股拒人于千里的冷意。

这?公子却不然,浑身上下透着放荡不羁的劲儿,只差没?在额头?上写上“请君采撷”四个大字。

他?款款地走进茶棚,熟稔地往他?们对面?一坐,对店主人道?:“胡大娘,来一碗酪浆,多加果脯和葡萄干。”进了棚子,往他?们旁边的条凳上一坐。

棚子狭小逼仄,统共只有一张长几,两张条凳,三个人一坐,便挤得慌。

春条五迷三道?的不知今夕何夕,随随却是一眼看出这?男人不是善茬,警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人仿佛察觉不到:“方才那辆车上坐着的,是武安公世?子赵清晖。”

春条撇撇嘴道?:“武安公世?子,那就不是皇亲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人粲然一笑:“也不是什么皇亲都了不起,比如?那位豫章王王,便成日不干正事,只知吟诗作对,赏花饮酒。”

他?忽然转向随随:“小娘子可曾听说过?”

随随本来没?对上号,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他?身份了。

桓煊这?六堂兄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不着四六的混不吝。

她?眼皮也没?抬一下,只顾着低头?挖酪吃。

豫章王支颐端详欣赏一会儿,又道?;“娘子为何不摘了帷帽,这?样食酪多不方便。”

随随只作没?听见。

她?在魏博时?偶尔便装出门,也会遇上不长眼的登徒子搭讪,她?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法子就是不搭理?,连个眼神都不给?。

春条却傻乎乎地“噫”了一声?:“那豫章王奴婢倒是听说过,可是那日太子大婚时?的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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