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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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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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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知是被子女?们的欢声笑语感染,还?是不想在嘉节扫兴,不一会儿也拾起?了笑容。

太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豫章王道:“对了子玉,上回奇遇的那位佳人,后?来?可有下落?”

桓明?珪本不欲详谈,但架不住太子追问,只得含糊其辞道:“略有眉目。”

太子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皇帝注意到?他们这边静,也笑着问道:“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太子趁机揭过方才的话题:“回阿耶的话,方才是在说,子玉前些日子两度邂逅同一位绝代佳人的事?。”

“哦?”皇帝看向桓明?珪,“愿闻其详。”

男人无论到?了多少岁,说

起?佳人总是兴致勃勃。

皇帝问话不能?不答,桓明?珪只得便将两度邂逅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皇帝捋着胡须笑道:“以你的性子,恐怕不惜掘地三尺将长安城挖一遍,也要将那女?郎挖出来?。”

桓明?珪道:“知我者莫若陛下。”

“可寻到?芳踪了?”皇帝道,“若是门当户对,朕给?你赐婚。”

老豫章王去得早,王妃又是软性子不管事?,皇帝便将这三个侄儿侄女?的事?也揽了去。

桓明?珪谢了恩道:“有些眉目,不过下人不得力,跟到?常安坊的一座山池院门前,将人跟丢了。”

常安坊的山池院只有一座,在座诸人,只有太子对此事?一清二楚,不过他佯装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地方?”

皇帝前些时日在骊山,只知道三子在城郊别院里养病,并不清楚是哪座园宅,半晌才记起?来?,常安坊那座寿安公主的废园,似乎是赐给?了桓煊。

太子不言,皇帝却?是皱了皱眉,问身边的中官:“孙福,若是朕没记错,常安坊的园子是赐给?了三郎吧?”

孙太监道:“回禀陛下,若是老奴没记错,应当是赐给?了齐王殿下。”

皇帝脸色微有不豫,养外宅不是什么大事?,但到?底不是好事?,容易落人话柄,他微微颔首,对桓明?珪笑道:“子衡许是遇仙了。”

一句玩笑话便将这事?轻轻揭过。

众人闻弦歌而知雅意,都不再拿此事?打趣,继续饮宴谈笑。

酒过三巡,照例要赋诗,桓家人多擅诗文,精通音律,皇子皇女?们又自小习诗作赋,词采都不错。便是齐王这样当了武将领兵出征,也有倚马万言的本事?,只有陈王一个异类,每逢宴会上吟诗作对,总是抓耳挠腮憋不出两行字。

不一时,内侍捧了笔墨诗笺来?,在各人面前置了小案。

阮月微是京中久负盛名的才女?,自然也要一显身手?。

她?饱读诗书、才思敏捷,赋几?首诗难不倒她?,但她?提起?笔,心中却?纷乱如麻,全都是方才豫章王说的那番话。

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又和桓煊有什么关系?是不是那个下人看错了?抑或那女?子

只是个下人?难道桓煊真的养了外宅?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失望和难过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

她?拈着笔管,脑海中却?连一句诗都想不出来?,其余人都已打好了腹稿开始写起?来?,耳边都是春蚕啮桑似的“刷刷”声。

太子碰了碰她?的手?,小声道:“怎么了?得句了么?”

阮月微蓦地回过神来?,见中间的莲花漏壶中的水已只剩下一小半,忙定了定神,小声道:“正在想。”

虽然时间已过去一大半,但写首中规中矩的应制诗还?难不倒她?。

皇帝笑着看向他们:“太子妃的诗朕读过,词采斐然,不愧有‘女?翰林’之称,朕等着你大显身手?。”

阮月微手?心渗出冷汗,勉强笑道:“陛下谬赞。”

本来?她?可以用一首平庸的诗作应付,还?能?落个谦逊的美名,可皇帝这么一说,她?便得使出浑身解数了。

可赋诗作文本就不是能?急出来?的,到?最后?漏壶中水已快见底,她?还?是没得出佳句,只能?将平日熟记的诗句拼拼凑凑、改头?换面写了上去。

内侍待墨迹稍干,将各人的诗笺送呈皇帝品题。

皇帝令内侍一首首念出来?,到?阮月微那首,众人都翘首以待,谁知念出来?却?都是陈词滥调,在这些诗中只能?落个中下游,甚至不如年仅十二岁的七皇子作的诗有意趣。

皇帝也有些诧异,仍是夸了两句。

阮月微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抬不起?头?来?,她?知道这时候所有人眼中都写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待所有诗篇读完,皇帝给?新媳妇留了体面,并未像往日那般分成三六九等行赏,给?每个人都赐了些金玉玩器和锦缎。

直到?丝竹重新奏起?,阮月微才敢略微抬起?头?,用眼梢瞥一眼太子,见夫君神色如常,略微松了口气。

夜阑席散,两人同车回东宫,阮月微心中忐忑,良久才道:“方才的诗作得不好,妾太紧张……”

太子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只是小事?罢了,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

阮月微的眼眶顿时红了:“妾给?殿下丢脸了。”

往常她?只要露出泫然欲泣之态,太子便会立即温言哄她?,可他这回只是瞥了她?一眼:“除夕佳节,别苦着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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