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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灵少年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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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山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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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四起的混乱声使得陈守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出事了。

他迅速套上圆领衫,穿好乌皮靴,快步迈出屋门。走到半道,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倒退几步,随手抄起一个胡凳,再次迈出屋门。

陈守虚站在黑影摇曳的庭院里,已经可以窥见院外四起的火光。耳边是琅琅作响的兵戈交接之声,偶尔夹杂着愤怒的嘶吼和辱骂。

不必思考,他神情坚定,握紧掌中的胡凳,大踏步向院外赶去。

一派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院门后突然冒出的身影。正是趁着这份无人注意,陈守虚一双杏眼,快速扫过混乱的人群。

她在哪儿?

林辰正与傅秀才打在一处,她手里握着农家常用的菜刀,傅秀才挥舞着砍柴用的镰刀。

都说兵器一寸长一寸强,但林辰手执的菜刀,对上傅秀才掌中的镰刀,丝毫不显弱势。正相反,林辰步步紧逼,傅秀才几乎无抵抗之力,接连后退。

四起的火光燃烧了黑夜,她那双桃花眼里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平和。

并不需要我,陈守虚想。再瞧他们一眼,默默向院内退去。但倒退几步后,却见即将落败的傅秀才突然死死地盯住他。

傅秀才心底明白,自己战不过林辰,但总有让她痛苦的办法。猛地转身,也不顾身后的林辰做何反应,拿镰刀斜砍向陈守虚的腰间。

陈守虚下意识用胡凳抵挡。

来得迅猛,胡凳被砍作两半。

陈守虚向后踉跄几步。刚站直身子,一抬眼,镰刀直冲他面门袭来。

陈守虚无暇思考,本能向右一闪,耳边竟听见镰刀破空的声响。

再一眨眼,镰刀再度冲向他的腰间。

躲闪不及,陈守虚脑海里一片空白。

正在此时,一人突然用刀背勒住傅秀才的颈项,猛拽。

傅秀才挣扎片刻,终究是抵挡不住,向后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

镰刀落地。

林辰抽掉傅秀才的革带,向后缚住他的双手。菜刀抵住他的颈项,她高喊道:“贼首已擒!”

一呼百应,官兵们跟着高喊:“贼首已擒!”

胜利的欢呼声沸反盈天,犹如波涛壮阔,淹没尚有抵抗之心的山贼。

山穷水尽,四面楚歌,抵抗也再无意义。恐惧与颓丧,老三最先丢掉手中的菜刀,随即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掉落声。

兵败如山倒,众山贼纷纷跪倒在地。

尘埃落定。

直至此时,意识逐渐清晰,陈守虚方才感受到额间现出的滴滴冷汗。他举起衣袖,拭去,思绪飘向天边,视线却无法离开林辰。

无欢,无悲,她的桃花眼里依旧是一派波澜平静。

注意他的视线,她侧首,微微一笑。

不是天明之时,胜似天明之时。

所有的山贼全部缉拿,无一逃脱。林辰没有特别的吩咐,反倒是陈守虚,疯狂在林辰耳边暗示:“刺青,刺青”。

林辰自然知晓,他明为提醒公事,未必不含有私仇。只纵容道:“想去便去就是”。

陈守虚杏眼发光,嘴角上扬,笑容扭曲。卷起衣袖,磨刀霍霍向山贼的布袴去了。

赵二虎见此情景,啧啧两声,哀叹大好青年的堕落:“本来挺正经一人,终于被你给逼疯了”。

林辰浅笑:“憋屈一整天,总得找机会发泄”。

赵二虎斜眼瞧她,络腮胡一抖:“以往可没见给过人发泄的机会”。

林辰一挥手:“他运气好,遇见我心情好的时候”。

赵二虎大笑:“你说是就是”。

林辰瞥他一眼,懒得管他奇怪的言行。一挥衣袖,自己去秧子房放肉票。

“肉票”就是人质,除去拦路抢劫,绑架人质进行勒索也是山贼常用的谋财手段。

释放肉票时,林辰命人一一记录他们的年纪、籍贯,以便替他们寻找亲人。询问时发现,被关时间最长的一位,二十五岁,但已经在秧子房里待过二十一年,衣衫褴褛,瘦骨嶙峋,骷髅脸,手臂和腿都如同枯树枝一般。

问山贼日常给他吃什么?双眼无神,摇头。旁人替他回答:“逼他吃狗食,或是吃土”。

问他是否会说话?双眼无神,摇头。

唯独在提及送他回家时,浑浊的瞳仁里显出恐惧,反反复复四个字“爹娘赎我”。

林辰有心送他回到亲人身边,傅秀才却狞笑着说他父母凑不出钱,早已不要他了。林辰踹傅秀才几脚,命人将他送到伏陆县的悲田养病坊里。

陈守虚亦是气愤,借查探奸细为名将山贼的布袴又扒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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