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他慵懒的斜斜扫她一眼,“时候不早了,你也抓紧回去休息罢。”
水名灵应声,出了太子寝宫以后,没有即刻回自己的住处,趁无人之时,转道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还没有走到荷香池便遇到了袁艺。
夜色浓黑,繁星闪烁。
袁艺躲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之后,远远瞧见水名灵,稍稍动了动,树叶摩擦的声音在夜阑人静之时格外清晰,水名灵很快察觉了他。
“姐姐,这里。”他小声招手。
水名灵踏过青砖铺就的小路,穿过灌木,两人站在其后,四周没有光亮,就算有人经过,只要他们不说话,也很难发现他们。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袁艺看她的眼神颇为意外。
“恩。”水名灵答应,一贯不多话。
袁艺看她平静的表情,暗自冷哼,但面上还笑呵呵的,“姐姐,你是聪明人,我们直接开门见山罢。”
这一点,他倒是与她不谋而合。
水名灵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讯息。
袁艺看她一眼,“其实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不管我做什么,都不可能获得你的好感。”
他顿了顿,见水名灵不回答,也不否认,旋即继续道:“因为姚奉仪,你心里也一直在提防着我。”
苍茫月色之中,他因为不甘心而表情阴狠,“呵呵,你们一个二个都只把我当作工具,但是总有一天会,我会让你们都仰望我!”
但水名灵从未看不起他,她素来不喜欢与人亲近,与袁艺浅交,就是她对他最大的尊重,更何况他是姚露派来的人,也不能怪她提防。
关于他偏激的想法和言论,水名灵并不打算解释,也没有解释的义务。
她只默默的等,等自己想要察觉的破绽。
但过多的缄默落入袁艺的眼中,都是最大的嘲讽。而且她的寡言,也是他不喜欢她的原因,因为他无法从其中察觉她的心思,这让他的谄媚讨好像是扔在水里,永远不可能有回应。
装吧,他倒要看看她还能镇定多久!
袁艺不屑的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有把话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探头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方才悄然道:“我每日送给你的补汤之中,都放了毒!”
水名灵闻言微微一怔,他得意的笑一声,“我以为你不会害怕呢,可如今看来,也不全然,哈哈!”
一脸畅爽的喟叹,袁艺的脸阴沉可怖,“姐姐你也不必担心,我给你下的毒不会立刻发作,它只会慢慢的,慢慢的,让你五脏六腑腐烂,最后……化为一具恶臭的尸体!”
“是姚露指使你这么做的?”水名灵刺骨的嗓音融入黑暗,透着说不出的幽森。
但掌握了她命运的袁艺并不怕,他甚至十分享受自己扼住别人喉咙的快感。
他道:“一开始确实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可我发现这也是我的机会。”
呵,姚露突然献殷勤,果然是为了要挟她,但可惜的是……她选错了人,袁艺越会看人脸色,揣测人心,就越难以掌控。
水名灵嘲讽的勾唇,“你这么做,难道不怕我将此事告诉姚露?她要了你的命?”
“她?一个只会卖弄风骚的女子罢了,却妄想爬上太子妃的位置,我何须怕她?”袁艺提起姚露,眼底尽是满满的鄙夷。
她的那些勾当和伎俩他都很清楚,若不是她背后那个人……她又算什么?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姚露,你是她的人,她自由方法治你。”水名灵道。
“但你告发我,她会给你解药吗?”
水名灵闻言,没有说话。
无可厚非,就算她将此事告诉姚露,姚露也不会帮她,因为姚露比任何人都想利用她,而她这样做,反倒帮姚露解决了个叛徒,实在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一瞬的沉默被袁艺抓住,他知道水名灵在犹豫,当即煽风点火,“姐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不但会给你解药,还会助你将姚露拖入深渊,自此永无翻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