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眸沉了沉,他怀中娇小的身子不再颤抖,水名灵也不在呢喃,似乎又睡了过去。
“在我的面前,你就那么放心吗?”李祁温柔笑一声,凝望她娇俏的小脸,眸光闪了闪,满心满眼都是她娇憨的模样,似乎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尖尖上挠一般,痒痒的。
他情难自禁,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笑容越发温柔。
木桌上烛火跳跃,温暖了整个屋子,也温暖了凉薄的夜色。
第二日,永寿宫波澜又起。
原先被王嬷嬷打得差点昏死过去的小宫女突然哭喊着要求见太后,说要揭发姚露的罪行。
正巧瑜王李祁,太子李义都在场,云慈太后思索片刻,允了小宫女进来。
那小宫女昨日才遭受皮肉之苦,走路一瘸一拐的,踉跄着来到殿前,看到座上的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似乎要把地板砸出一个大窟窿,施完礼,方才期期艾艾道:“太后,奴婢昨日欺瞒了您,自知罪不可恕,但奴婢希望太后能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苟延残喘。”
云慈太后没想到昨日还打死不说的小宫女今日竟然就来认错了,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难不成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见小宫女伏跪在地上,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说吧!”
小宫女得令,捋了捋激动的情绪,先是看了一眼太子,最后将目光落在瑜王身上,旋即收回视线,“启禀太后,奴婢听闻水名灵昨日中了毒,如今还躺在榻上,不省人事。”
想不到她的消息倒还挺灵通?
云慈太后意外的笑一声,小宫女继续道:“奴婢猜测,是姚奉仪所为!”
“哦?”太后闻言,并没有动怒。
她知晓,这小宫女虽然说是猜测,却也该有理有据,否则,她怎么敢把不实的东西放到他们面前来禀报?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义听到小宫女的回答,也颇为意外,还没轮到他出手,姚露那里已经窝里反了,这不像于贵妃手下的人的作风。
疑惑的视线转向身旁的李祁,他儒雅的面庞与往常无异,幽邃的眸望着面前的小宫女,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李义收回目光,只听见小宫女道:“水名灵教授了姚奉仪帷帐之法,二人看起来关系虽好,但姚奉仪背地里却并不待见水名灵,甚至还扬言要杀了她……”
深宫之中,冤魂无数,但凡位高权重的女子,手里都有过无数条人命,但这样见不得光的事,往往只能藏在黑暗下,烂在淤泥里,没得哪个傻子会放到明面上来,可姚露却扬言要杀人,将恶毒的心思暴露在阳光下,简直是愚蠢至极,这不就相当于拿着自己的丑事到处宣扬吗?
云慈太后觉得好笑,于贵妃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选姚露安插在东宫?她若是晓得今日之事,会不会气的吐血?
姚露没有脑子正好,她可以顺手替沈妙雪收拾了。
“此话当真?”
虽然心里已经有数,表面功夫还是不得不做,云慈太后一副事关重大的样子,说罢,看了一眼李义的表情,想知道他对姚露能宠爱到哪个地步?
只见李义英眉微蹙,并没有因为小宫女的话有一丝怒意,反而像在思考。
小宫女信誓旦旦的点头,“其实一开始,姚奉仪是感激水名灵的,但后来,她让水名灵帮她对付沈小姐,水名灵没有答应,她便记恨水名灵,说要报复她。”
话音刚落,云慈太后趁机道:“世上还有如此骄纵之人?只因为别人不遂她的意,就生了谋害之心?”
说罢,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义,是在责备李义对姚露太过纵容,才让她产生了别人一不顺从就要打杀的恶性。
李义怎会听不出来?
抬头,他回望云慈太后,“皇奶奶,当务之急,是找到谋害水名灵的真凶,拿到解药,而不是责备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