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苕眼里透着希冀,但还不待她说什么,便被一把推开,看着季凌寒床前瞬间满满当当的围了一圈人,她慢慢退出来,小心翼翼的缩在角落。
季凌寒的身体一直都是王奎专门调理的,他是神医谷的关门大弟子,医死人肉白骨,神医谷接诊从不求真金白银,神剑山庄能请来他们大弟子随时候诊,凭借的便是庄主季风早年间和其谷主的交情,他拿出随身的包裹,里面是长短不一、粗细不均的金针,只见他几针下去,血便止住了,季凌寒的呼吸也平稳下来了。
季风眉头紧锁,神色忧虑的问道:“奎儿,怎么样?寒儿的身体怎么样?可有大碍?”
“现在稳定下来了,好好休养就行了”。
白苕默默地蹲在犄角旮旯里眼巴巴的看着,吊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了。
看着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王奎话音一转,“不过,季叔,神剑山庄合该好好整顿了,阿寒这次病发来的确实有些蹊跷”,目光犀利地扫视四周,“需得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耗子混进庄里放肆了”。
季风心下意会,眼神示意管家,“将寒儿院里的人都叫来,我有话要问”。
白苕随着众人来到正厅,季风已经坐着了,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他目光犀利的扫视一圈,众人下的瑟瑟发抖,心理素质不佳的甚至开始隐隐啜泣了。
白苕第一次见这大场面,心下也有些怦怦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你们都是院里专门伺候少爷的,现在,有人吃里扒外,陷害主人,你们说该当何罪?”
他慢悠悠的嘬了口茶,继续道:“我季某人,自问对大家不薄,要么识相的自己站出来,要么就都去地牢走一趟吧!”
话音一落,身边的哭泣声更大了,突然,有人道:“庄主,是白苕,我看见是她端来的少爷的药,肯定是她使得坏”。
像是找到了替罪羔羊似的,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白苕,或轻或重都来踩上一脚,仿佛这样自己就能脱身了一般。
“对,对,是白苕,少爷一直是她贴身伺候的,她最有机会”。
“对,我看见她给少爷端茶水了”
“我看见她给少爷递糖果了……”
“我看见……”
……
一瞬间,白苕成了众矢之的,她看着平日里笑颜相对的众人,不免一阵心寒。
她攥紧了拳头,梗着头对着季风道:“庄主,我没有,我不会伤害少爷的,我没理由的,您可以随便查,我问心无愧”。
季风慢悠悠的放下茶杯,“你觉得,凭你的三言两语,我会信吗?”
白苕也丝毫不畏的对上他的目光,“那您把我关地牢吧,少爷醒来肯定会还我清白的”。
季风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犀利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射向白苕,“哦?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愿,管家,记得让老李头好好招呼”。
“父亲……”,季凌州刚要说什么,便被季风一个眼神打断了。
“好了,既然没人承认,那就都去地牢走一趟吧”。
众人哭哭啼啼的被拉下去了。
“吓坏了吧?”,看见管家关怀的眼神,白苕摇了摇头,“没有,管家伯伯,您信吗?我没有伤害少爷”。
“我信少爷的眼光”。
白苕微微脸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对季凌寒的关切,“您能告诉我少爷他这是怎么了吗?刚刚的样子好吓人呀”。
“哎,少爷这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没办法的,只能好好将养着”。
“季庄主也没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