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雲連夜趕回了星輝,天都矇矇亮了,星輝的各個門口竟然還三三倆倆的守着狗仔,點着煙,打着哈欠,還不忘東張西望。就瞅見不遠處走來一個女孩,穿着深色的衝鋒衣,還戴了頂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孔,只看到小小的一個尖下巴和若隱若現的嘴唇。
這個時間段,一個女孩子打扮成這樣走在路上本來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不過大家看了兩眼就沒再特別註意,因為她手上拎着一大袋“和記”的早餐,應該是工作人員,一看她進門沒被攔,果然,就是工作人員。
就這樣,習雲突破了看似疏實則密的狗仔防線,輕鬆進入星輝的大樓。
由於凌薇和許承淮深夜幽會的風波還沒過去,公關部和公司主要的負責人這幾天都沒有回家,全部獃在公司,待命。習雲跨進會議室的門時,裡面橫七豎八的睡着幾個人,睡姿很是豪放,她視線轉了一圈後就悄悄的闔上門出去了。
走廊上碰到出來打水洗漱的jim,他看到習雲突然回來驚訝不已,第一反應就是出什麼事兒了嗎?這明顯是被凌薇那事兒給嚇出來的。
習雲的神色有點凝重,“說不好,黃總醒着嗎?”
jim一聽,肩膀都跨下來了,但也不敢多問什麼耽誤她,就邊點頭邊領着她過去了。
門敲開,黃正華靠在轉椅上,襯衫都皺了,一看就是一夜沒睡,他見到習雲倒是半點沒驚訝,把她叫進來後直接就說:“我已經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儘快公開身份?”
習雲頷首。
“很抱歉,這次沒有辦法依你。公開你的身份不是一件小事情,起碼得掌控一些輿論權在手中後才能行動,這一次太突然了,如果他們今天就發新聞,我們就算再快也趕不及在他們之前做好準備。”
習雲心裡咯噔一下,“那你覺得他們這次是沖誰來的?周懷遠?還是我?”
“我沒有辦法猜測,因為我沒有依據。”黃正華說這話時多少有點力不從心,他第二次認真思考,他是不是在某些事情上不要太堅持太固執會更好,第一次這麼想的時候是他們在美國,被髮現竊聽時。
“不過我們可以從這兩個答案里,倒着推測,如果是周懷遠,他們會出什麼樣的新聞,如果是你,他們又會出什麼樣的新聞。”
如果是周懷遠,那充其量就是個桃色緋聞;可如果是她,可能性就多了。
習雲覺得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毛線,她奮力的想要做點什麼掙脫出眼前這滯澀的境況,現實擺在眼前的卻是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坐以待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秒針每移動一格,都讓習雲的心更加不安一分。
她這幅心神不寧的模樣,黃正華實在看不下去,“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會比公眾早拿到手所有的報刊雜誌起碼兩小時,所以還是有緩衝和應急的時間的。”
他正說著,凌薇進門了,她一看習雲這萎靡不振的樣子就一挑眉,陰陽怪氣的笑,“瞧這沒被滋潤夠的臉色,是採陽補陰沒成功麽?”
“到幾壘啦?”
黃正華乾咳了兩聲,插言道:“你們聊,我先去吃個早飯。”然後起身就走了。
習雲臉一陣紅,看得原本目的只在調笑調笑她的凌薇不由睜大了眼,“真有進展啊?說說看!到幾壘了?”
“我和他如何都是正常的,反正他遲早是我的!倒是你,和許承淮那是怎麼一回事?”
說起這,凌薇就恨得咬牙切齒,那個卑鄙小人,竟然敢拿習雲的身份來威脅她?
“你的意思是說,許承淮知道了我就是yun,然後拿這個條件要求和你合唱,並且編曲必須是我?”習雲下巴都快驚掉了,真是,被未來的歌影雙棲大哥大欽點的感覺,太*了。
凌薇不甘不願的點點頭,“嗯,他只是想蹭個你的編曲,因為你從來不單獨為任何一個藝人編曲過,除非是和我合作,比如上次周懷遠和我合唱的《王者》。”
“那你們被拍,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薇皺眉,“這我也一直想不通,我單獨出門的話,無論赴什麼人的約,都會特別註意有沒有人跟蹤,特別是在晚上,那天夜裡,應該是沒有人跟着我的。”
“許承淮是怎麼聯繫到你的?”
“電話,他是打電話到我們公司來的。”
“你接電話的時候邊上有人嗎?”
“就jessie,梅姐她們。”說到這,凌薇忽然頓住了嘴。
習雲的神色有點晦暗,她們都不希望身邊的人有問題,但是人心隔肚皮,她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身邊的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很多時候,只能做到防人之心不可無。
正做如此想時,門霎的被破開,黃正華一陣旋風似的衝進來,一手一個扣上了習雲和凌薇的帽子,語速極快,“你們兩個,趕緊從東側小門離開,越快越好!途中碰上任何人和你們搭話,都不要理會。”
習雲和凌薇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就起身,向樓下的東側小門方向快速步去,路上也有碰到人,不過他們的註意力似乎並不在她們身上,各個形色匆匆,隱約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一個在嚷嚷着抱怨,“快攔不住啦!人太多了,保安不夠!”另一個咒罵著回道:“堵不住也得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