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談話還在繼續,外面的許承淮不知何時悄悄離開了。她們卻渾然不知,依舊被如何料理後事困擾在原地踏步不前,想來想去,反正怎麼想都不靠譜。
“這個就慢慢想吧,但願到時我不是忽然憑空消失在人前,那可真得載入史冊了。”凌薇撫額自嘲般的調笑道。
習雲頗為捧場的乾笑兩聲,然後忽的掛下了臉,“一點都不好笑。”
如此孩子氣…凌薇望着她欲言又止,可終是什麼都沒說,心想經過今天,接下來的日子,估計有的周懷遠受的了。
她料的沒錯,接下來的漫漫深夜,習雲三天兩頭的被噩夢驚醒,一次兩次還能拿工作壓力大當做藉口,次數多了,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如何騙得向來就敏感的周懷遠?她到後來乾脆什麼都不解釋。
這一晚,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習雲大口喘着氣,感覺冷熱兩種氣體在她身子里激烈的衝撞着,汗濕了整個背。她猶自為夢境心驚着,卻不知身後人已經醒了,身子突然被周懷遠翻過來,抱進懷裡,他輕輕的拍她撫慰她,習雲瞪大着雙眼獃滯的盯着他的胸口看,看着看着,眼眶就濕了。
她現在怕的東西是越來越多了,怕他出意外,也怕自己會離開他……如果說以前還曾想過回去,回到親人朋友身邊的話,現在的她,已經捨不得了,她根本無法想象以後沒有他的日子,自己該怎麼辦。
“睡不着嗎?”深夜裡,周懷遠的聲音有些暗啞。
“嗯。”出聲後,才發現自己現了哭音,習雲忙止住了聲,心怦怦跳着,生怕他追問什麼。
頭頂一陣沉默,習雲的心越來越慌,剛想抬頭看他時,不期然的吻落在她的發心,那溫熱的觸感讓她不由的顫了顫,圈着她的手愈加緊了緊,習雲在這刻竟然荒唐的覺得他知道她都在憂慮些什麼。
可轉念她就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開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會讀心術。
“嫁給我,好不好?”
一片靜謐中,周懷遠毫無預兆的問話震得習雲七魄頓時飛了一大半,被駭得登時僵直了身子,心臟狂跳。
她願意!!習雲在心裡大喊。可嘴上卻像是被糊住了一般,訥訥的什麼都說不了。
終是周懷遠打破了難耐的沉默,“你慢慢考慮,婚姻是大事,確是草率不來的。”
他這話,也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他自己,習雲聽着又紅了眼圈,她想,再等幾個月,只要等到凌薇安全,她馬上就能應他,到時就算他不願意,她也要逼着他娶她的。
這一夜對他們倆來說自是不同的,各懷心思的兩人俱是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對方眼中密佈的紅血絲,都心照不宣的挪開了眼。
周懷遠今天要趕赴東省,籌備接下來的演唱會,而習雲這段時間倒是閑了下來,只不過今日也要出門,代替凌薇陪她媽媽去產檢。
除了產檢,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凌家想知道肚子里的寶寶是男是女。這件事凌薇自然也想知道,而她抽不出空,便讓習雲代她去。
她們約在醫院碰面,遠遠的看到凌媽媽走來時,習雲臉上就忍不住帶了笑,實在是陳涵渾身上下都散髮着初為人母的柔和氣息,感染的她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也舒緩了下來。最強鄉村
“等久了吧?”陳涵握住她的手笑問,她現在對着習雲很有為人長姐的感覺,她疼愛凌薇,愛屋及烏,因此看着習雲也喜歡。
“沒有,我才來了一會兒。”習雲上前攙住她,笑道,“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時候?”
聊起寶寶陳涵就止不住的笑,“她乖得很,我猜呀,很有可能就是個女孩。”
習雲勉強扯了個笑,“那您喜歡女孩還是男孩呀?”
“第一個孩子,我倒比較希望是個女孩。”
習雲默了一瞬,輕輕開口道:“會如您所願的。”
陳涵聽了很高興,握着她的手緊了緊,笑道:“是嗎?那承jane你的吉言啦!你向來是個有福氣的人,想來說的話也是帶準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