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要想的這麼出神?
她躡手躡腳的從沙發後面繞過去,然後忽然圈住了他的脖子:“想什麼呢?”
周懷遠顯然陷在沉思中,毫無準備,被她的突襲驚得魂都飛了一半,看清是她後,習雲覺得他眼裡迅速的划過一絲她說不清辨不明的情緒,很快,快到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想多了,然後他馬上又變回了那個她熟悉的他。
“你又調皮!”他佯怒瞪她。
“是你自己太專註了嘛…出個神,都能出得那麼專註~”習雲眯了眯眼,突然問:“你剛纔在想什麼?”
“在想你。”周懷遠認真嚴肅的回答。
“真的假的~我們都老夫老妻了,想我還能想到這種程度?”習雲擺明瞭不相信。
結果被周懷遠高舉輕落的一敲腦袋:“胡說八道!你倒是嫁給我啊,還老夫老妻。”說著拉過她抱進自己的懷裡,下巴抵着她的腦袋,聲音淡淡的:“你說的,等一個月,現在期限到了,什麼時候給我答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有點心惶惶,只好抓着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以此緩解緊張和心虛,兩人的手指交來纏去,沒一會兒就繞在了一起,他忽的抓住了她亂動不已的手,冷不丁的開口:“你要迴避到什麼時候?”
“是什麼原因,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迴避我們之間的事情?”周懷遠把她的身子板正過來,直視她的眼睛。
習雲愣住了,他從來沒對她這麼咄咄逼人過,這是第一次,而且來得毫無預兆,根本來不及想各種藉口來逃避他直指人心的問題。
“你不說,好,我替你來說。”周懷遠平靜的開口道。
習雲卻開始真正的心慌起來,手腳掙扎着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死死按着,半天都挪動不了半點。
“你做什麼啊?”她急了。
“習雲,你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習雲的掙扎猛的頓住,她僵着身子,不敢抬頭去看他。
“凌薇也是,昨天,就是她消失的時候,你也終有一天,會和她一樣消失,所以你才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我們之間的婚事,我說的對嗎?”
周懷遠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了極點,習雲卻開始全身發顫。
可還沒完。
“我會出事,更甚者會死,而你早就知道,因為你來自未來,對不對?”
習雲猛的回過神來,扯着他的衣襟情緒激烈的搖頭反駁道:“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剛纔那麼多話,她聽了都沒有什麼反應,說到這裡就接近崩潰,看到她淚流滿面,周懷遠心狠狠一揪,再捨不得說任何逼問她的話了,他低頭一下一下吻她的臉頰,習雲卻忽然捧住他的臉,咬住他的下唇,輕聲模糊的道:“不會的,有我在。”
周懷遠沒再開口,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默不作聲的加深了這個吻,長吻畢,兩人都氣喘吁吁,臉頰緋紅,習雲顯然還有些驚魂不定,剛纔哭得厲害了點,現在還一抽一抽的,臉上都是淚痕,縮在他懷裡,看起來別提多可憐了。
“去洗洗臉。”周懷遠說著打橫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一路上,佣人們早就全部自動迴避,他把她輕輕放到了洗手臺上,兌了水,絞了毛巾擦了臉,然後又細細給她上了一層保濕臉霜,這才抱她下來,再一直抱到房間。
期間習雲都怔怔的,只揪着他的襟口,一語不發,周懷遠不停的吻她的發頂、額頭,像是安撫,更是珍惜。
直到躺在床上,兩人臉對臉,都安安靜靜的不說話,還是周懷遠打破沉默,渾不在意的問道:“說說看,我是怎麼死的。”
再次聽到這個,習雲心裡還是掠過一陣不舒服,她特別不願意聽到他自己這麼說,於是擰眉道:“你還沒死!”
“嗯,我還沒死,那麼以後我是怎麼死的?”
習雲:“……”
他為了讓她輕鬆點,也算是費盡心思了。
過了很久,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習雲才深吸一口氣開口:“你是在春風滿樓,因為過度飲酒,酒里又含有不明藥物”她頓了頓,“暈倒,然後送醫,搶救無效…”她沒再說下去,把頭埋進了周懷遠的懷裡。
周懷遠圈住她,手一下一下撫着她的後腦勺,柔聲問道:“是什麼時候呢。”
“明年,5月23日。”習雲停了停,繼續道:“我的生日,也是那天。”
撫着她的頭的手,頓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high了~
大家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