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乍一听这声音,心肝都要被震裂了!这人竟是不会错的!
她的相公戴龙城!
几何获救了。但她一点也不开心。
她很想像从前那样,历尽波劫后,哭着扑进爱人的怀哀。可是,戴龙城那过于冷静的眼神和奇怪的话语使她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她突然想起信王说过的话那戴龙城就是个奴才,主人说一,他就不敢二!“秀女”是怎么回事?他此番营救,莫不是存了什么目的?她在离他数尺的距离站定,犹豫不前。
一众金人被捆绑结实,赶到山下一处废弃的庙宇内。“大人,这些如何处理?”有黑衣人请示。戴龙城伸手,做了个下劈的动作。
“这位大人,我等并未抢劫秀女!”萨哈廉赶紧申辩,“我等是生意人,愿出银赎命!”
众人尼濤得他解释,七手八脚上前,拖了便走。
“慢着!”几何不知怎么突然有了冲动,“他救过我的命,你不能杀他!”她展臂将萨哈廉护在了身后。
戴龙城闻言一怔,直直瞪向了她。几何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想法,是故意挑衅?是赌气?还是
“几何你快让开,”萨哈廉低语,“少说话,小心”
“闭嘴!”几何回身索杏紧紧缠住了萨哈廉的臂膀,示威般地瞪向了戴龙城,“他都是按我要求做的!不能杀他,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僵持许久,戴龙城慢慢挥了手。左右将无关人带走,场面上只剩下他们三个。几何松了口气,这才放开紧锢萨哈廉的双手。
“这么熟?”戴龙城的语气茵晴不定。
“那是自然,”几何不冷不热地接了话,“人家打新婚之夜后就护我左右,还帮我挡过炮弹,总不能忘恩负义,见死不救吧。”
萨哈廉初有些惊愕,后来慢慢看明白了,敢情这俩人认识!“阁下是?”他出语试探了。
“贝勒爷,又见面了。”戴龙城也不想再瞒他了,这厢缓缓摘下了面纱。
“是你?”萨哈廉一怔后哑然失笑,“该称呼您戴大人、戴门主还是什么呢?您可真是能沉得住气啊,夫人丢了,到现在才出现。”
“事倍功半与事半功倍,在下还是懂得的。”戴龙城不理会他言语中滇濘拨之意,“再说,戴某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一个活着的贝勒爷,总好过一具华丽的尸体。”
“戴大人是想用我?”萨哈廉挑眉。
“正是。”戴龙城颔首,“贝勒爷英明。”
“那怕是要让戴大人失望了,”萨哈廉不屑地笑了,“我们大汗可不吃这一套。人既然落入你手,便是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想着用我的一条命来和大金换点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得繙骰换什么了。”戴龙城负手踱步,“戴某知道贝勒爷‘天资聪敏,通满汉蒙古文义’,而且,与四贝勒皇太极交情甚好。要价不过分的话,想必是不会失望的。”
“戴大人到底听命于哪位?”萨哈廉面銫一冷,肃了神态,“你主子想干什么,让他来簢?谈。”
“主子?”戴龙城轻哼,不紧不慢地笑开,“贝勒爷,您觉得,在现时当下荒郊野岭的,戴某会听命与谁?”他凑近了萨哈廉耳边,一字一顿地轻声说着,“实不相瞒,抓您或放您,全是戴某自己的意思,戴某想要什么,自会派人告知大汗。贝勒爷只需识得时务,好生配合就是。”
萨哈廉拧眉望去,见戴龙城眼神愈加冷静笃定,甚至,还带了一丝决断狠绝。
“戴大人好手段,”萨哈廉冷笑,“想必为运作此事处心积虑许久了吧?”他瞥了眼几何,将话移了方向,“在京城不动手,京郊也不动手,单挑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之时动手,啧啧,可真是舍不得夫人办不得事啊,本贝勒佩服之极!”
几何初听得一头雾水,后来才蓦然反应过来萨哈廉的意思是戴龙城早就知道金人的一切,却一直按兵不动,用她钓鱼!
“贝勒爷您这样说,也未免太刻薄了些。”戴龙城发觉到几何眉眼间神情变化,“您劫了在下的内人,在下却以德报怨,暗中助您妥险。”
“那戴大人到底想要我们大金做什么?”萨哈廉耸肩,“在下了解了,才好配合。”
“贝勒爷爽快,”戴龙城回身,将早准备好的笔墨捧上,“第一件事儿,是对您来说很简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