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翰和吴美凤、王小娟、陈悦四个人正在屋里面打扑克,听到开门声,都面露诧异。
陈翰起身要出去看看,陈和人就已经闯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喊道:陈村长,出大事儿了!
陈翰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咋地了,这大雨泡天的!
大脑袋,大脑袋他们家出事儿了,他把陈家村的陈二虎脑袋给开瓢了,就在他家的院子里……陈和喘着气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陈翰心头一跳,把手里的扑克丢在桌子上,就要跟着陈和出去。
小翰,等会儿,我给你拿雨衣去!吴美凤赶紧起身,去自己屋里,翻出一件粉色的雨衣来。
陈翰也顾不上那么多,披在身上就和陈会计跑了出去。转眼工夫,两人就消失在雨幕当中。
陈会计,你咋不给我电话呢?陈翰边跑边说,这也幸亏村里修了水泥路,这要是换做以前,别说跑了,就是走路都费劲儿。
你手机关机……陈翰的步子又大又快,陈和跟在后面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陈翰才忽然想起,早上那会儿和陈悦疯闹,无意中碰到手机的关机键了,怪不得陈和打不过电话来。
知不知道到底咋回事?陈翰没有直接奔大脑袋家去,而是去了王雪的诊所,刚才陈和说陈二虎脑袋被开瓢了,估计是伤得不轻,只有王雪能进行及时的处理。
我也不清楚,是大脑袋的媳妇陈豆红把电话打村委会来的,哭鸡尿嚎的我也没太听明白!
行,先把王雪叫上!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到了王雪诊所的门前。
陈翰直接拉开门,看见王雪正在那儿看书,就急忙的说道:王雪,带着药箱跟我去大脑袋家,出事了!
王雪愣了一下,赶紧起身,从桌子底下翻出药箱来,又从身后的墙上取下来雨衣穿好,一言不发的跟在陈翰和陈和的后面。
看着陈翰一脸的急色,王雪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要不然陈翰不会着急。
三人毫不停歇,一口气到了大脑袋家里,只见大脑到手里面拿着一根镐把,正站在大雨里大呼小叫。他的脚下趴在一个人,脑袋瓜子上正流着血,被雨水一冲,就稀释开来,顺着水流四处乱淌。
在他家的屋门口,陈豆红怀里的孩子哇哇的大哭,她本人也是扯着脖子大喊,隐约好像在说,李永胜,你疯了,你杀人了之类的。
陈翰看到这一幕情形,也顾不上许多,飞起一脚,就把大门给踹开,可能是力气过大的缘故,其中的一扇硬是被踹坏,咣当一声倒在雨水里。
大脑袋,你他妈干啥呢?陈翰飞身进院,大吼一声。
大脑袋吓了一跳,就把手中的镐把挥舞起来:都他妈的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把他脑袋大开瓢了!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陈翰不敢冒进,扫了一眼大脑袋脚下的那个人,还在不断的抽搐,情况很危险,他就皱着眉头说:大脑袋,你冷静点,你看看陈二虎,在这么下去,他就得死了,那你就是杀人!杀人就得偿命知道吗?你偿命不要紧,你老婆孩子咋办?
老婆孩子?哈哈,都他妈的是扯淡,你问问孩子是我的吗?我草他妈的……没想到陈翰的话不但没有使大脑袋冷静下来,反而激怒了他。
只见他双眼赤红,居然发狂的大叫起来,然后转身就要扑向站在门口的陈豆红。
陈豆红吓了一跳,赶紧躲进屋里,把门反锁,一个劲儿的大叫:陈村长,救命啊!
陈翰趁着大脑袋转身扑向房门口的时候,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陈二虎,将他拖到了门口。
只见他脑袋上面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劲儿的流血不止。人被陈翰这么一拉,顿时清醒了过来,捂着脑袋说道:好疼!
别乱动,我看看!王雪拨拉开他的手,替他检查脑袋上的伤。然后松口气说道:没事儿,死不了,我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送到县里缝两针,在打上破伤风就没事儿了!
陈翰和陈和一听,也都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没闹出人命来。
可就在这时候,房门口那边,传来哗啦一声响,大脑袋居然拿着镐把把门上的玻璃砸碎了,吓得躲在屋里的陈豆红发出惊声尖叫。
大脑袋状如疯癫,把胳膊伸进碎裂的门窗里,打算从里面把门打开。
第228章令人发指
村长,你看,大脑袋要进去了!
只见大脑袋胳膊伸进门上的窗户里,摸索了半天,好像找到了门栓,正在费尽的想要打开。。
他的胳膊被门上的碎玻璃划出一道道的口子,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陈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人只有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才会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看来这个大脑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光是几句话根本就已经制止不了他,唯独将他一下子放倒,或许才能叫他冷静下来。
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的缘故,那只能等他回复了平静再说了。
一念及此,陈翰不敢有丝毫的耽误,眼睛在院子了扫视了一圈,发现在大门右侧是一排红砖砌成的低矮仓子,一共开了两道门,此刻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下一页!当前第8页/共12页都被打开了,其中一个的门口倒着一只玻璃酒瓶子,里面黑乎乎油渍渍的,看样子是用来装柴油的。
陈翰心思一动,就快步跑到了跟前,一把抓起空瓶子,大声说道:大脑袋,看这儿!
大脑袋本能的一扭头,就见一个圆咕噜滚似的东西朝他飞了过来,感觉到眼前一花,接着头顶‘砰’的一声响,一道道的血流就从上面淌落了下来,滴在眼帘上,使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
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间,陈翰已经冲到了跟前,在他的后脖颈上用手掌砍了一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一阵的迷糊,指着陈翰说了个你字,人就靠着门板慢慢的滑到在地,失去了直觉。
直到此刻,陈翰才算彻底的松了口气,叫陈豆红打开屋门,把陈二虎和大脑袋都搬进屋子里,放在炕上。
王雪从药箱里取出工具来,给陈二虎和大脑袋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陈翰则摸出手机开机,给贾三炮打电话,叫他马上开车来,好去送陈二虎去医院。至于大脑袋,都是皮外伤,没有啥大碍。
贾三炮正在家里陪着苗蕊看电视,一听这事儿,赶紧开车赶了过来。
王雪,陈会计,你们和三炮把陈二虎送医院去,等处理好伤口再把他给我整回来!陈翰当即安排。
三人点点头,就拿了陈翰的雨衣给陈二虎披好,尤其是脑袋上的伤口,刚才已经淋了半天雨,还不一定会不会感染呢!把陈二虎抬上车,目送他们离开,陈翰才再次的返回屋里。
陈豆红抱着孩子坐在炕沿边上呜呜的哭,还不时一脸担心的看看昏迷不醒的大脑袋。
陈翰沉着脸走到大脑袋的跟前,在他的人中上抠了几下。
大脑袋嗬嗬两声,就清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陈翰,一轱辘的翻身坐起来,摸了摸脑袋,上面还黏糊糊的都是血。不过却没啥要紧的,只是被瓶子划破了皮而已。
等他目光落在陈豆红身上的时候,身子顿时就颤抖了起来,好像又要发火似的。
陈翰却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沉声的说道:永胜哥,有啥话好好说,真要是闹出了人命,把自己搭里头,那可就犯不上了。
大脑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体的颤抖渐渐的舒缓了下来,他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迹擦了一把,才缓缓的说道:村长,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你胡说,凭什么说孩子不是你的?一直在低声哭泣的陈豆红一听就急眼了。
凭啥?就凭你和陈二虎他们爷俩干的那些埋汰事儿!大脑袋眼珠子顿时又红了,就想扑过去。可是陈翰的手劲儿奇大无比,根本就容不得他乱动。
陈翰深吸一口气,瞥了眼陈豆红,见此刻哑口无言的模样,心里头已经有点数了,上次他来,就觉得陈豆红这个娘们不是个正经货,现在看来一定不假。当然,至于孩子是不是大脑袋的,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断定的。
想到这里,他就说道:永胜哥,不管啥事,咱们都得好好说,先听听嫂子咋说的!
哼,陈豆红,村长在这儿呢,你就把你干的那些事儿都说道说道,看看我是不是往你脑袋瓜子上扣屎盔子!大脑袋压制住心头的怒火说道。
陈豆红又抽泣了起来,怀里的孩子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一会看看大脑袋,一会儿又看看陈豆红,也跟着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
五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些懂事儿了。
儿子,别哭了!陈豆红忙给孩子擦眼泪,小孩儿却还是抽抽搭搭的,可是却不敢再发出太大的声音来。
这时候,陈豆红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永胜,我没有唬弄你,孩子的的确确是你的……我是被陈二虎和他爸给祸害了。
………
听着陈豆红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说完,不但大脑袋又惊又怒,就是陈翰也忍不住一拳捶在炕沿上,狠狠的骂了一句,简直就是畜生。
原来,事情还得追溯到大脑袋和父母刚分家那会儿。
那时候他们的孩子才出生一个多月,正值春耕的时候。
地里面只有大脑袋一个人忙乎,早出晚归的,累得要死。
陈豆红心疼他,就寻思着把家里面攒的鸡蛋拿出去卖了,给他买点鱼肉,犒劳犒劳。
结果就在村口的水泥路上碰见了隔壁陈家村的陈新民,也就是陈二虎的老子。
陈新民以前文革的时候就是村里的二流子,瞧见谁家的娘们漂亮,就想方设法的得给弄到手,祸害了不少人,村里老一辈的都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这家伙运气好,这些年不但没被村里人恨死,还越活越滋润。三十多岁的时候在外村娶了个漂亮的小寡妇,给他生了个胖儿子,也就是陈二虎。
可惜那小寡妇身子骨不行,生完孩子没几年就一命呜呼了,留下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
陈新民这人别看他坏,可是脑筋儿好使。
头几年说是搞活农村经济,国家有补助政策,就家家养猪。他就仗着这些年在村里面横行霸道惯了,硬是把村里家家户户的猪全都收了,拿到县里一倒手赚了一大笔。
他在村里收猪,那都是等卖了才给钱。大家一开始还怕他耍赖,提心吊胆的。好在这家伙也知道现在不比从前,卖出了钱就赶紧还给村民,一来二去的居然发了家。
这几年养猪热潮过去了,他又开始从不少外出打工的人家手里把地买过来,雇大型机器播种收割,以前赚来的钱不但没缩水,反而还翻了一翻。提前过起了小康的好日子。
可是他从小的毛病就没改过来,一旦发现村里谁家的小媳妇带劲儿了,就寻摸的非得干上一次,而且事后他都给钱,不少媳妇寡妇的也都不声张,就当被猪拱了,反正那地方干多少次它也不会坏。
他一看见背着孩子的陈豆红,身段苗条,细腰肥臀,胸脯饱满,处处透着成熟韵味儿。顿时就动了歪心思,三言两语的搭上话,听说陈豆红要卖鸡蛋,就声称自己正好要买,两厢一拍即合。
当时陈豆红就带着陈新民回家,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就在她家的仓子里把她给祸害了。临走的时候还扔下二百块钱,说自己玩女人从来不白玩儿。同时还威胁陈豆红,要是把这件事儿说出去,保准叫她家永无宁日。
陈豆红心里头委屈,等大脑袋回来,想要把事情和他说,可是又担心他那火爆的脾气惹出事儿来,就选择了隐瞒。
可是从哪儿以后,陈新民不但经常趁着大脑袋不在家来祸害她,有时候还带着儿子陈二虎来,每次还都扔钱,五十、一百不等。
陈豆红也渐渐的知道,陈新民是陈家村的恶霸,不但心狠手辣家里有钱,据说和县里的一些领导还有关系。
这样一来,她就更不敢跟大脑袋说了。
这对父子有点变态,每次都花样百出。有时候拿着鸡蛋塞进陈豆红的下身里,叫她蹲在炕头,一面学着小鸡下蛋的叫声,一面用力的往出挤。如果鸡蛋给弄碎了,就会那皮带抽打她的屁股。
诸如这类的事情,陈豆红都羞于启齿。
久而久之,陈豆红实在忍受不了这对父子的无耻行为,就想方设法的躲着他们。
结果没想到,陈二虎就趁着大脑袋不在家,明目张胆的来她家拿东西,还说这些就当补偿他爸以前给的那些钱了。
有几次被大脑袋发现,误以为陈豆红红杏出墙,就和她狠狠的吵了几架。不过两口子都想到孩子太小,说好以后不再发生就揭过去了。
但是陈二虎根本就没有罢休的意思,还变本加厉的,头几天刚把大脑袋家的两只小猪仔整走。今天趁着大雨,居然又跑来了,还没寻摸到目标,就被大脑袋一镐把给撂了。
陈翰实在没想到,村子里居然还有这么缺德带冒烟儿的家伙。王老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下一页!当前第9页/共12页坦和王富贵就够坏的了,可是也没到这个地步。就算是玩女人,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从来不用强。
大脑袋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媳妇的身上,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陈豆红,嘴里面喃喃的说道:你为啥不告诉我?你为啥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就找他们拼命去。
第229章心潮
大脑袋念叨着,整个人又激动了起来,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换做是谁,自己的媳妇被人这么玩弄,这么欺负,他都会忍无可忍。
陈翰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担心他此刻一冲动,跑出去找陈新民拼命。万一闹出人命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陈豆红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她哽咽的说道:我不敢对你说,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孩子?如果你有个好歹的,你叫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咋活?
大脑袋听了陈豆红这句话之后,人忽然安静了下来,他捂着脸开始无声的哭泣。
陈翰也不知道该咋安慰这对痛苦的夫妻,他默默的看着窗外水帘似的雨幕,心里头说不出是啥滋味。原本无比平静的生活,只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巨变,真的是难以想象。
假如换做他是大脑袋,会咋样呢?也许早就按捺不住,把那个陈新民大卸八块了。
就像去年吴美凤被苏心志抓走的时候,他一脚就差点要了苏心志半条命。
陈豆红长长的吐了口气,把郁结在心里头五六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整个人都似乎变得轻松了起来。
她轻轻的拍了拍沉睡中的孩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来,嘴里面轻轻的说:永胜,归根到底,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孩子,等他长大了,不要告诉他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妈妈!
她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轻,几乎快被外面哗哗的大雨声给完全的遮盖住。
媳妇,你这是干啥?
大脑袋忽然惊叫一声,把沉思中的陈翰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他连忙的转身,就看见陈豆红手里面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把剪刀,正刺向自己的脖子。锋利的刀尖已经碰触到了她脖颈上的肌肤,血水正缓缓的渗出来。
大脑袋一脸惊恐的拉住她的胳膊,才勉强使那剪刀没有刺下去。
媳妇,我不怪你,你不这样行不行?我们搬走,搬到县里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大脑袋哭着哀求道。
我这身子,被他们祸害了一次又一次,早就埋汰的不成样儿了,我……陈豆红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滴在剪刀上,顺着刀刃滑向脖颈上被刀尖刺破的肌肤,和鲜红的血水混杂在一起,化为一滴血泪滚滚而落。
你别这么说,我不嫌弃,我不嫌弃,咱们好好的过日子,把孩子抚养大,行不行?大脑袋趁着陈豆红愣神的机会,把她手中的剪刀躲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熟睡的孩子翻了个身,说着梦话:爸爸妈妈,不要吵架了,我害怕……
大脑袋夫妻俩听了,顿时抱头痛哭。
唉!陈翰叹口气,他惊讶的发现,自从回到王家村之后,他已经不知道叹息了多少声。
他心里头就不明白,为啥这么一个小小的乡村里,每天都会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呢?和他离家三年当中,那种痛快淋漓的生活完全的不一样。
他不但感觉到一阵阵的迷惘,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深陷其中了。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贾三炮打来的。
说是已经给陈二虎包扎好了,要不要把他送回家。
陈翰略微沉吟了一下就说,把他带到村委会去,另外叫良哥叫一些人过来。
贾三炮也不问为啥,就点头答应。
挂了贾三炮的电话,陈翰走到炕前,拍拍大脑袋的肩头说道:永胜哥,嫂子是个好女人,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她,不管以前发生过啥事情,那都过去了,你们往后还要好好的日子。
大脑袋紧紧的搂着陈豆红,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以前都是我错怪她了!
陈豆红把身子蜷缩在大脑袋的怀里,脸上洋溢出兴奋神色来。
大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一把眼泪,说道:陈村长,我刚才想好了,等这场大雨过后,就搬走,搬到县里去。
陈翰想了想说道:也好,这样至少能够躲开陈新民他们,而且孩子也快到上学的年纪,在县里念书也方便。这样,到时候我来帮你想办法。
大脑袋两口子点点头,露出一脸的感激来。
陈翰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雨势仍旧没有见小的意思,就抓起丢在炕上的雨衣披上,打算先回去村委会等着。估计这么大的雨,贾三炮他们回来还得点时间。
看陈翰要走,大脑袋两口子就下了地,陈豆红说道:陈村长,今天谢谢你能来,要不然永胜一点会惹出大祸来的!
嫂子,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了!陈翰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了下来:嫂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啥该不该说的,你就说吧!陈豆红把自己的那些隐秘的事情都当着陈翰的面和盘托出,自然也就不会顾及陈翰此刻会说啥。
嫂子,不管咋样,人就这一条命,别动不动的就寻死觅活,不为别人考虑,你也得替孩子想想!还有,永胜哥,一个大老爷们,别总是那么冲动,对自己媳妇要信任!陈翰说完,就推开门,冲进了大雨中。
大脑袋两口子互相望了一眼,脸上都各自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来。
这时候却又听见陈翰站在大门口高声的说道:你们放心,我是你们的村长,不管啥事,都会替你们做主的。待会儿我就会会那个老陈头,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陈村长……两口子满脸的感激,他们可是知道的,王富贵和王老坦那都是陈翰给整垮的,有了他这句话,两人就感觉这天空一下子都变得透亮了起来,阴沉的天气,倾盆的暴雨,也不再是那么叫人压抑了。
大脑袋紧紧的搂住陈豆红,捧起她的脸,深深的亲吻着她的嘴唇。
好啊好啊,爸爸亲妈妈的嘴了……不知道啥时候,沉睡的孩子醒了,站在屋门口拍着小手,高兴的叫着。
两口子感觉到有点尴尬,就笑呵呵的走过去,齐声的说道:臭小子,叫你笑话爸爸妈妈……
陈翰在大雨里仍旧能够依稀的听见从大脑袋家里传来孩子的嬉笑声,一时间心里头居然百味杂陈,变得更加烦闷起来。
他突然很想跑回去家去,把吴美凤和王小娟都紧紧的搂抱在怀里,啥话都不用说,只是那样抱着,感受彼此的体温。这样才可以使他杂乱的心情恢复平静。
像陈新民父子俩这样的恶霸,一定要想办法收拾掉!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妇女被他们祸害欺负,多少家庭因为他们而鸡犬不宁!陈翰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刚回到村委会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脱掉雨衣,贾三炮就开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小中巴。稀里哗啦从里面下来十七八个人,手里都打着黑雨伞,头发五颜六色,嘴里面吧唧吧唧嚼着口香糖。
贾三炮和陈会计还有王雪先从车里面下来,然后朝中巴下来的人一招手。那些人就呼啦的过来,把陈二虎从车里拽了出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着进了村委会的办公室。
陈二虎脑袋上开了一个口子,刚才在县里的医院缝了几针,已经没啥大事儿了。他心里头本来还琢磨着,等会回去了还得上陈豆红家好好的作一通,叫这个小娘们不识抬举。
可是没想到贾三炮居然把他给拉到了王家村村委会来,而且也不知道再哪儿叫来了一帮小混混。
他顿时感觉情况有点不妙,心里面龌蹉的想,不会是陈豆红那婊子陪着王家村这个年轻的村长睡了吧,这小子不知道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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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爷俩也听说王富贵和王老坦都是陈翰收拾的,可是他老子陈新民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还跟他说,王富贵和王老坦之所以倒台,那都是自己办事不小心,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咱们本本分分的做买卖,怕个鸡毛。
陈新民的话对陈二虎来说,那就是金科玉律,从小到大,都是言听计从。
所以,他也就没把陈翰放在心上。
不过此刻看到这番阵仗,心里头不禁开始有些发毛起来。
那十七八个小混混陪着贾三炮几个人把陈二虎带进办公室,往地上一扔,然后齐刷刷的说:小翰哥,有啥吩咐?
陈翰苦笑不得,他就不明白,良哥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脑袋里想啥玩意儿,把手底下这些小弟训练得有模有样,整得跟真的黑社会似的。估摸是以前的老港片看多了,跟人家学的。
行了,大家都自己找地方坐,陈会计,给兄弟们烧点开水,这大雨天的暖和暖和!陈翰说道。
陈和以前对陈翰的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他的后台是副乡长方欣,根本就没想过他跟县里面的小混子们还有关系。这会儿见到这些平日自己见了都得避而远之的地痞流氓,心里头对陈翰又不得不有了新的认识。
他赶紧照陈翰吩咐,去烧开水泡茶。
陈翰端坐在办公前,王雪和贾三炮各站一边。那些小混混则都站在墙边和门口,把屋里面挤得水泄不通。
只有陈二虎站在地当中,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他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按理多少见过一些世面,可是面对陈翰他们营造的这种气氛,腿肚子已经忍不住开始有点转筋。
陈…陈村长,你…你这是啥意思?陈二虎胆战心惊的问。
第230章两陈相会
陈翰冷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暗地里却恨得牙根发痒,心说你们欺负陈豆红一个女人家的时候,肯定不会是这个德性吧?
见陈翰不说话,陈二虎心里头就更加的发毛,硬着头皮说道:陈村长,我爸可是陈新民……
他这么一说,全屋子的人都噗嗤乐出了声,把陈二虎整得莫名其妙。
贾三炮捧着肚子大笑:吭哧半天,我还以为你要说你爸是李刚呢?
我又不姓李……陈二虎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陈翰忽然啪的一拍桌子:陈二虎,你好大的胆子啊?
陈二虎顿时吓得一蹦跶,腿肚子一软,差点就没给陈翰跪下。
陈二虎,说说吧,你是咋去偷李永胜家的东西的!陈翰问道。
陈二虎听了心头一松,心说咋呼了半天,我还以为你们要问别的呢,原来是这事儿啊!当下胆气就壮了一点,梗着脖子说:一个偷东西还咋偷,趁人不注意呗!
别他妈的废话,说细节,王雪,你拿笔记下来!陈翰哼了一声说道。
王雪暗地里在他后背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心说你还指使起我来了,这两天给你好脸色是不。不过她还是掏出纸笔来,开始记录。
没细节!陈二虎说道。
是吗?兄弟们,都淋了雨,是不是感觉有点冷?热热身!陈翰淡淡的说道。
顿时几个小混子就嘻嘻哈哈的走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对陈二虎一顿拳打脚踢。
唉呀妈呀,痛死我了,呜呜呜,爸呀,救命啊!陈二虎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说细节!陈翰仍几淡淡的说道。
呜呜呜,我说我说……陈二虎以前都是横行乡里的,啥时候挨过这样的毒打,顿时求饶起来。
………
瓢泼的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疯狂的肆虐着大地。
陈新民躲在家里,坐在热炕头上,吃着小菜,喝着烧酒,很是惬意。
嘿嘿,陈豆红你个小婊子,我就不信了,虎子这么一闹腾,看你服不服?实在不行,我就找人收拾你男人,到时候看还不得乖乖的来给我舔jb!陈新民抿了一口酒,一想起陈豆红来,陈新民忍不住又有点抓耳挠腮起来,这个小娘们真是个尤物,玩了五六年都没有玩过,只要一想起她来,裤裆里的老毛虫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时候,就见一个人冒着大雨冲进屋子里:陈大爷,不好了,二虎叫王家村的陈翰扣在村委会了,听说二虎脑袋叫大脑袋给开瓢了。
啊?陈新民认出外面的是村里的陈锁子,平时经常跟陈二虎鬼混,听他这么一喊,顿时吓了一跳。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着他传宗接代呢!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就完了。
他赶紧披衣服下地,问道:锁子,到底咋回事?
陈锁子一面摔着身上的雨水一面说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二虎今天早上去李永胜家,叫他拿镐把把脑袋给打了个口子。陈翰就带着村里面的大夫去了,给二虎包扎了一下就送去了县里。可是谁承想在医院里缝完了针回来,直接整村委会去了。
陈锁子囫囵烂片的说道,这些他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具体咋回事并不清楚。
陈翰这个小兔崽子,凭啥扣我儿子?走,咱们找他去,别他妈的以为老子不懂法!陈新民顺手抄起依在门口的雨伞就要出去。
可是又停了下来,转身回屋,从被格子里面翻出一只土洋炮揣进了怀里。
陈锁子看他这个架势,心里头不禁直打突突,心说这老头不会把事儿闹大了吧?
两人顶着大冒烟雨直奔王家村村委会。几乎是横冲直撞的闯了进去。
可惜到了陈翰办公室的门前,却被两个小年轻的给拦住了。
陈新民虽然在气头上,可是毕竟人老成精,一看这两个小青年的打扮,就知道是小混子,心想这陈翰到底是啥人啊,搁哪儿整来这么多的小流氓。
他眼珠一转,就和颜悦色的说道:两个小朋友,麻烦你们跟陈村长说一声,就说我是陈二虎的老爹,过来看看这混小子犯了啥事儿?
陈村长?两个小青年一脸的困惑。
就是陈翰!陈新民赶紧的补充一句。
这回两人才明白,说道:你说的是小翰哥啊?你在这等着!
说完,其中一个就转身进屋了。
陈新民趁着他开门的机会朝屋里面看了一眼,惊鸿一瞥的只看到满屋子的人和五颜六色的头发,心头一颤,感觉事情有点不妙。就连忙把陈锁子拽到一边,低声说道:锁子,赶紧回村里给我叫人。
陈锁子为难的说道:陈大爷,这大雨泡天的,我怕他们不肯来啊!
没事儿,你就说一人二百。对了,还有,别找在砖厂干活的那些人,记住了吧!陈新民皱着眉头说道。
陈锁子点点头,就又冲进了雨里,回去找人。
这时候进屋的那个小青年已经出来了,冲着陈新民说道:老头,小翰哥说了,叫你再等五分钟,他正做笔录呢!
笔录?啥笔录?陈新民一愣,问道。
两个小青年对视一笑,居然就不在搭理他,自顾的唠起嗑来。
陈新民心里头这个着急,把陈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心说这小子不会是在里面私设公堂,审问他儿子呢吧?
一念及此,他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冲到门口,大声的说道:陈村长,我是王家村的陈新民啊!我找你有急事!
隔了半天,才听见屋里面慢条斯理的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来:快进陈大爷进来!
陈新民冷哼一声,推开守门的两个小青年就闯进了办公室。
只见办公室的桌子这会儿都被排到了一边,距离窗户不远处的一个办工作前,端坐个年轻人,年岁也就是二十刚出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嬉皮笑脸的大胖子,正瞪着眼睛打量着他。
另外一边则是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女人,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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