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一双手突然朝东方晗雪的方向伸出,她神色一动,眉梢缓缓蹙起,身形电闪,手指倏尔一握,抓向来人的方向。
宗政修洁看见了她的出手,却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一双幽深的眼望着她,镇定如山。
又是那张脸,那张如远山云雾般完美的脸,那似清晨朝露一样的肌肤。
又是他宗政修洁
东方晗雪手不由的一松,心中又是抽疼。
又是那双墨色的双瞳,又是那样温润的深情
他的发丝,虽是高高的束着,却不如往日般梳的一丝不苟,有些许零星地垂落至肩头,发冠也有些许歪散,似乎是由于因为匆忙所致。而那雪白衣衫,勾勒着他完美的身形,就算如此却也并无狼狈。
东方晗雪心头一动,慢慢的走进他,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点情绪,“你找我有事”本就一心想躲着他,如今却终是避免不了了。
“若不是今日撞了你的车,或许便又会将你错过了。”他看着她,缓缓出声。
东方晗雪闻言挑了挑眉,按理说他们并未谋面,而单靠这几句话,又怎能断定一个人是不是他所要找的人呢而他又是怎么认出她的
他微微一笑,语气甚是笃定:“因为是你,所以我绝不会认错。”
天空的雪花一时间越飘越多,纷纷如雨。
宗政修洁看着眼前的东方晗雪,见她的头上、肩上沾满了霏细的雪粒就连睫毛上都挂着那些晶莹的小雪花,他解下披风,温润地看了她一眼,一边披在肩上,一边问道:“你身子虚。别受了风寒。”
东方晗雪咬着唇,拼命抑制住自己对那件披风的依恋,将它从身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还回了他的手里:“不必了。”
宗政修洁愕然地看着她,刚系好衣带的手僵硬在上面久久未放下来。东方晗雪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对他轻然一笑,缓缓地托起了宗政修洁的下巴,细细打量着他:“真抱歉,现在的我对你没有半分兴趣。而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你若是换做一年前,我还可能还被你这举动给感动的痛哭流涕,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
她抬头,却被他拥入了怀中。
熟悉清幽的香味一下飘泛而来,他身上暖热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脸,东方晗雪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披风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他了,一下被他抱着。她一时竟惊得一动不动。宗政修洁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你自小便不会撒谎,每当你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而现在你明明已经冷得发抖了,怎么还嘴硬”东方晗雪极力想挣脱他,却被他箍得更紧了。
“宗政修洁你疯了吗,放开我我现在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东方晗雪几乎是惊叫出来的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忘记了,可是那些人,那些事却在她脑海里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曾经是他先一手将她推开的,如今他又害的她家破人亡。而她又怎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宗政修洁死死扣着她,她的挣扎顿时就变成徒劳的了,他将她抱得越来越紧,声音里却夹杂了一丝愠怒:“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我还以为你一直被困在了地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她东方晗雪再无能再愚钝再怯懦也不可能低贱到让他去解救她扯着嗓子吼道:“我去了哪,发生了什么又与你何干你现在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选择离开的是你,这是我遇人不淑,我认了。而你利用奕瑶夺了我北楚的江山,这也是她甘心受你摆布。我也管不着而时至今日你我已完全成了陌生人,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我却不知,现在的我对你又有什么用处,还是说,你又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而你现在又凭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担心我,又来插手我的人生你不觉得可笑么”
宗政修洁瞋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是他的瞠愕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他的骄傲似乎在慢慢消退:“我找了你好久,翻遍了西秦,甚至都掀翻了地宫都未能找到你的消息。我我只是很害怕。”
宗政修洁静静地望着她,眼眸中慢慢地泛出一片春水般的温柔,那浑然不似凡人的甜蜜温柔,柔情似水,令人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他轻敛眉梢,唇角一片温润,“雪儿,我知道你在这一年内吃了不少苦,跟我回去吧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而我也会用尽一生来补偿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