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把手机递过去,看见他回了一条“可以”,对方立即发来一个笑脸,再次提议周五去吃饭。关熠回复:“不好意思,那天我要陪女朋友去做产检。”

林赛:“……?”

对方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关熠解释说:“这样不用撕破脸皮,也不会被纠缠。否则好女怕缠郎,没完没了。”

林赛说:“我懂,就和你当初缠着我一样。”

关熠蹭了蹭他的鼻子:“我这种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林赛说:“有你在,我真是一点都不用担心外面的狐狸精。”

“我帮你避邪了?”

“避什么邪。”林赛说,“是我家里有一头苏妲己。”

关熠推开电脑,把林赛按倒在床上:“那我不把你吸干就对不起你了。”

林赛却出神似的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忽然问:“你会不想我去骑车吗?”

“为什么?”

“你不骑车,不能看住我。以前我女朋友就不想我经常去骑车,因为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女赛车手。其实那个赛车手有男朋友,感情很好,不过我女朋友不大信我。我们经常为这个吵架,没多久就分手了。”

“你会不会为了这个和我吵架?”

“希望不会。”

“你爱去就去。”关熠趴在林赛胸口上笑,“你骑车,我骑你。”

第62章是你?

天气冷下来后,每天早上闹钟至少要响过五遍,关熠才能艰难地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只要没有课,他索性不去学校,留在家里练琴。

一开始林赛觉得这是让他自己陶冶情操的好事,然而一连半个月每天雷打不动几个钟头的叮叮咚咚后,林赛终于承认自己是个俗不可耐的俗货——他现在一听古典乐就头痛。他在客厅里打游戏,帮会里的老狗们都说:“皮老板品味真高雅,还听钢琴曲。”

过一阵又问:“你怎么老是单曲循环这一首啊?”

林赛说:“这个播放器有自己的思想,他也不听我的。”

礼拜四关熠有一个商业演出,听说是某家大公司开年会,活动在晚上,地点偏僻,林赛正巧礼拜三交了稿子,手上没有事,就说去接关熠。

白天下了整天的雨,夜里风大,空气湿冷。林赛提前到了地方,刚把车停好,听见“咔嗒咔嗒”的高跟鞋响,转头看见一个女人走下台阶,朝他走过来。

林赛愣了一下,反倒是女人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也是疑惑的,似乎也担心自己认错了人。两人对视片刻,忽然说:“真的是你啊?”同时一笑。

林赛问:“我听说有公司在这里开年会,你在这家公司上班?”

“是啊,我毕业就来利港了。不过我有点感冒,不太舒服,就先走了。”

“你穿太少了。办公室里倒是有空调,这两天外面这么凉,该多带一件衣服,出门加上。”

“我是记着,忙来忙去又忘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等人。”

“等女朋友是不是?跟从前上学的时候一样。”

“高中的事还记这样清楚,老同学就是这点不好。”

两人又说了些话,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道别了。林赛看着女人朝路口走去,路灯照亮她漂亮的长卷发,长风衣,提包上金属的品牌标志和尖头高跟鞋。她身后的影子被拖得很长,一道曼妙精致的女人的影子。她坐进的士,走了。

林赛向四周一望,大楼灯火通明,街上很清静,湿淋淋的地面勉强反射着路灯的光线,保安坐在小亭子里吸烟,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这情形使林赛想起高中他在走廊罚站,女孩子抱着成绩单跟着老师从他面前经过,他朝她一笑,她瞥了一眼老师,也很快地朝他一笑,然后走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

林赛回头一看,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我一跳。”

“有吗?”关熠笑着说,“我刚才看见你和人说话,就没过来。”

“碰到高中同学了,她在这家公司上班。”

关熠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边撕锡箔纸边问:“不会又是前女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