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133.终结(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谢华琅心中微动,倒没迟疑,屈膝见礼,缓步出了内室。

窗扉早就被人闭合,听不清内室言语,只有蒋氏的哭声,隐约传出一二。

初夏的天已经有了几分热意,此刻却莫名叫人觉得凉。

她在心底叹口气,带了采素、采青,回自己院中去了。

蒋氏替女儿顺了半天气,才叫谢徽缓过来,又是垂泪,又是心疼,勉强将她搀起,连连叩头“老爷,夫人,二爷,二娘昏了头,方才那些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谢徽也知道怕了,面如死灰,眼睫上颤巍巍的挂着泪。

“你心气倒很高。”

谢偃不怒反笑,道“郑家昔年的确煊赫,郑后称帝之后,甚至赐诸皇子公主‘郑’姓,还曾动过将皇位传给郑家后嗣的心思,可你记不记得,郑氏如今是什么下场?”

“让我来告诉你。”他半蹲下身,牙根紧咬,一字字道“郑氏上下四代人,妻妾子女共计五十二人,三代亲族共计三百九十六人,事变当夜尽数被杀,人头滚滚,连襁褓中的幼子都未曾幸免!这样的祸事,你也想叫谢家来一遍吗?!”

谢徽身体颤抖,慑于他声势,嘴唇动了几动,一字都不敢说。

“从古至今,只出了一个郑后,”谢令叹道“前无古人,以后或许也不会再有来者了。”

他转向谢偃“兄长,我与伯善有交,知晓其子非池中物,也愿谢家与他结为姻亲,但二娘心意如此,倘若真嫁过去,只怕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谢徽目光灰败,原是失意,听到此处,却微微亮了起来,直起身求道“阿爹,叔父说的正是,求阿爹三思!”

卢氏听谢令说罢,手中团扇略微停住,再听谢徽此言,却将团扇下移,遮住了唇畔那丝讥诮笑意。

谢允有些不忍,劝道“二娘,阿爹定这桩婚事,原是为了保全你。”

谢徽一心只想摆脱这困境,哪里听得进?

登时反驳道“哥哥说的轻巧,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不给三娘?”

“——你。”谢允心头一滞,别过脸,随她去了。

谢偃惯来颖达果决,现下却少有的生了几分疑惑,眼睑微合,隐约间有些犹豫。

“兄长,”谢令目有厉色,喝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谢偃垂首看谢徽一眼,道“你真的不想嫁到均州去?”

“不想,我不想!”谢徽面有希冀,哭道“阿爹,求你了!”

谢偃见她神情中毫不掩饰的抗拒,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

谢徽听他这样讲,心中还觉欢喜,连声称谢,反倒是蒋氏,从其余人的目光之中,预知到了几分不详。

有仆婢捧着木盘前来,她瞥了一眼,先自软了,谢徽望见,也是周身僵住,面色如土。

这种时候,卢氏是不会开口,也不会沾手的。

虽然都是彼此默认的结果,但若是谢偃将来再想起这个女儿几分好,为此埋怨起她来,便是得不偿失了。

“你可以选择自缢,也可以选择服毒,”谢偃长出口气,定了心绪“谢家会给你最后的体面。”

庶民出身之人,哪有余暇去修习琴箫,通晓音律?

更别说在江王地界上建一座道观,且做观主了。

谢华琅略有些识人之能,观他面相作态,不似门客之类,暗自猜测,难道是江王知交?

暂且不去管那些了了。

她心中欣喜,又觉甜蜜,低头在那枚玉佩上亲了一下,收入袖中,径直出了道观。

谢华琅入内时,采青采素便在门外等候,见她这么快便出来,倒有些诧异,心知这些不是她们能知道的,便不曾问,牵马过去,将缰绳递了过去。

谢华琅也没有同她们解释的意思,翻身上马,隔着那片旖旎桃林,目光远眺,莞尔道“我们回去吧。”

……

“三娘子回来了?”

谢华琅一进谢府前门,便见母亲身边侍婢迎上前来,口中笑道“府中今晚设宴,欢庆县主有孕之事,临安长公主也会来,夫人叫娘子去挑衣裙首饰。”

谢华琅将马匹交给侍从,笑应道“知道了。”

谢家现下有两房人,若是凑到一起,也有近二十口子人,更别说还有临安长公主府上的人前来,是以今夜宴饮,规模自然不小。

淑嘉县主肖似母亲,临安长公主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她是先帝与郑后唯一的嫡女,即便青春不在,眉眼之间的清贵倨傲之气,仍旧令人不敢直视。

好在有淑嘉县主这个纽带在,这些年来,两家相处的倒还融洽。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