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不怕他们掺一脚?”

“现在大力构建的5G核心网本就是依托于虚拟机一类的云计算技术。你可以帮罗浩一起研究所谓的云网融合,云网云网重在云啊。我们IT行业是主力输出,他们通信行业不过是吃点肉糜的小辅助。”

一来一往,沙九言和张璇把公事谈得热火朝天,路鹿这个小司机自然可以功臣身退了。

一个因失恋而受了心伤的女人,一个因对方失恋而受了腰伤的女人,凑在一块儿用工作麻痹伤痛,路鹿倒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她和沙九言说了一声:“我去外面会场吃点喝点。”

想起对方近乎一周补充一次的零食抽屉,沙九言嗔了她一眼:“贪嘴。”

小鹿这年纪大概还在长身体吧,但拿零食当饭吃还能这么干巴瘦的,很容易让人操心她是不是有营养吸收障碍。

签约仪式圆满结束,场下掌声雷动。

不论前期准备掉了几根链子,沙九言总能以一己之力粉饰全场。任何活动,她都是顺利收官的代名词。

忙完了工作,张璇还有忙不完的家事,她跟沙九言打过招呼后便匆匆离开。

与会的嘉宾陆续离开,会场里仅剩下三两只孤影,却不见她的小车夫路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来也可能是她太过投入活动本身,一直没有留意路鹿的去向,只记得对方跟自己交待了一声就跑去吃东西了。

然而茶歇区除了被“洗劫一空”的餐盘和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看到总爱像只觅食的小松鼠一般抻长脖子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沙九言拿出手机拨了对方的电话,无人接听……

扶腰略一沉吟,小家伙捧着零食袋狼吞虎咽的画面一闪而过。现场有如此之多的瓜果点心,吃得多了可不就要拉了吗?

尤其年轻人的新陈代谢十分旺盛,酒肉穿肠过。这也解释路鹿为什么这么能吃却既不长肉也不长力气了。

沙九言向工作人员询问了洗手间的位置,便拖着腰力不济的身体去找蹲粪坑的路鹿了。

来到厕所门前,沙九言发现这里生意还挺紧俏,隔间已经客满,外围还排着几个等位的。

确认路鹿之所在最直接的方法,沙九言排在队伍末尾高声问:“小鹿,你在吗?”

“我在~~~”

这声音粗粝暗哑,仿佛吞了几斤钢铁般雄壮。

沙九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是吃多了能变声还是拉瘪了能变声?又不是盛不同容量水的杯子,敲击会发出不同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果不其然,对方紧跟着一句——

“不过,你谁啊?”

好吧……再听一遍比原先更加粗声粗气。可以确信此“小陆”或是“小露”之类的同音词携带者,并非她要找的那个说话如棉花糖一样软糯的“小鹿”。

“不好意思,找错人了。”沙九言只得道完歉悻悻地退出洗手间。

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究竟去哪了?

每次带路鹿出来少不得一番担心受怕,虽然她一向表现得比同龄人成熟,但对于沙九言来说,她还是一个稍微消失在视野中一小会儿就可能彻底走丢的小孩子。

沙九言就这样撑着个老腰在各处溜溜达达,逢人就问:“你看见一个短卷毛大高个的女孩了吗?”

不得不说,对于路鹿的外貌特点,沙九言抓得特别精准到位。

问了几个无果后,沙九言逐渐心焦。

好在,路鹿的回电虽迟但到:“沙经理?你,结束了吗?”

“说好的在会场后面吃点东西呢?我不是要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但你在瞎跑之前能至少知会我一声你的去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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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九言自己也没料到一出口就是疾言厉色的责难。

路鹿大概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透过手机上那两个未接来电。

试想想别人满场子一个个犄角旮旯地找过去,你却若无其事不知在哪逍遥快活,换了谁都得头顶冒烟。

“唔,对不起,沙经理。刚才,出去了一、一下,我现在,在停车场,等你。”软腔软调的小鹿上线,像柔软的羽毛尖在怀里轻飘轻蹭。

把人挠舒服了,任再大的火气也顷刻烟消云散。更何况沙九言自认并不气恼,刚才口气稍急了一些,估计也是腰疼使然。

腰疼连累之下,耐心也丧失了大半。

沙九言吐出一口气定了定神,一边向电梯的方向去,一边随口问道:“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那个,我在开车......”

“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下意识的反问之后,沙九言握着下巴想,看来小家伙出去的范围还挺远。

算了,自己作为上司,适当地介入可以,但没必要事事紧盯。

下到停车场,小家伙已经乖巧地在电梯门口候着了。眨巴眨巴水葡萄似的亮眼睛,尽管这两颗水葡萄有些发育不良,和饱满圆润完全挨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