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到一楼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一方面要顾及流鼻血的路鹿,一方面要顾及穿高跟鞋的沙九言,她们总也走不快,好在也没有多赶时间。
回望身后黑黢黢、静悄悄的楼梯间,许如依蓦地萌生一种错觉,仿佛她们几个刚从某个又长又深的矿井里死里逃生。
走出户外,恰逢骄阳探出云层邪魅一笑,炙烤得本就大汗淋漓的人们周身都跟煮熟的虾子一般鲜红。
“小路,你血止住了么?”许如依见她一直没有放开纸巾,不免担心道。
“唔,好像,还有点。”可能处于运动过程中,不容易凝血吧。
沙九言曳着漫不经心的步子,在旁边凉凉道:“以后还敢使劲喝么?”
其实路鹿很想霸总附体,阴沉着脸甩下一句:“女人别多嘴!这是工作!”
有一说一,这本来就是工作嘛......
但底气不足的路鹿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锐气大减,一滴不剩:“唔,知道了。没什么,要紧事,我就不会,喝了。”
怂!大写一个怂!
路鹿在心中狡辩:沙九言的确是她喜欢的女人没错,但也是手握她年度考评的女人啊......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少顶嘴夹紧尾巴好好做人比较能拿合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嗯。”沙九言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她停车的位置,一排褐色的老槐下。
树影和她的车交驳在一起,削去了烈日当头的残酷。
去计费器前付了停车费,沙九言转而问路鹿:“你怎么过来的,一起回去么?”
“我骑车了,停在,前、前面的汽修店。”路鹿回答。
“那个,沙经理......我也......”许如依偷捏路鹿的大腿,让她赶紧帮腔,她刚才怎么不给自己带一句?
这还当着沙经理的面呢!她守身如玉的形象不能再跌价了,路鹿把手绕到身后,努力掰开许如依就快摸上她屁股的手。
沙九言倒是在她们小动作如火如荼之际,不知出于何意,善解人意地接话:“小许想跟小鹿走,是吧?我这边没问题,那就麻烦小鹿带小许一程咯?”
毕竟是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去的幼稚园小朋友,沙九言对许如依的小心思一猜一个准。
一个人驾车悠游自在,她根本没什么好介意的。
没错,是这样。
沙九言修长的指尖抵住额角,最近她常常在心里反复确认一些本应该无关紧要的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快要挣脱她的控制了。她的人生中计划性远远超过随机性,这不能说是什么成功的秘诀,但她因此感到舒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唔。”路鹿没什么表情地点头。
许如依与她相反,尽管不敢表现得太高兴,但眼睛里闪烁着的兴奋的小火苗还是出卖了她。
表情各异,不过两人的脸蛋均被赤阳晒得红彤彤的。
考虑到她俩待会儿骑车还有一路要晒,沙九言笑笑说:“我车上有果冻,你们拿几个路上吃吧。”
“果冻呀?”许如依可不敢信,沙九言这样的成熟御姐居然喜欢吃这么孩子气的零食?
“嗯,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沙九言一边按下车锁打开后座的车门,一边询问许如依。
许如依受宠若惊,还可以挑口味的嘛?
路鹿备受冷落,还可以跳过她只问许如依口味的嘛?
“有葡萄味吗?没有,橙子也行。”许如依是个耿直的姑娘,不会给出“我都可以”或是“你随便给我拿吧”这样随意中又透着刻意的回答。
沙九言从车里抱出一只白底红圆点精致得有如礼品外包装的零食收纳盒。
ter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er许如依乖乖地摊开手心,不一会儿,跃然其上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和一只耷拉眼皮的小海星,分别是被做成那种形状的橙子口味和葡萄口味果冻。
生产这种果冻的厂家极富创意。不仅外壳做成了动物的身形,还别具匠心地画上了不同表情,或高兴或生气或傲娇,活灵活现,让人爱不释手。
“哇!好可爱啊!我都不忍心吃了!”许如依戳一下加菲猫肥嘟嘟的脸,又戳一下海星宝宝尖尖的小脚。左一下右一下,玩得不亦乐乎。毕竟女孩子对萌物通常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当然,某只探头探脑的小鹿是被隔绝于这个“通常”之外的,她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做成花里胡哨样子的果冻一定很难吃。毕竟路鹿只对沙姓萌物没有什么抵抗力。
沙九言一口气分给她七八枚果冻,可把许小朋友乐的,就像幼稚园分饼干时得到老师偏爱的小鬼灵精。
轮到静候多时的鹿小朋友了,沙老师平等相待,也给了她七八个,都是黄澄澄的小鸡仔。
路鹿挑了挑小眉毛,该不会是这种口味最难吃,剩的最多,所以沙经理才一股脑给了她一大堆帮忙消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