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沙九言听完就不禁失笑。“仁厚”并不是个常用词,还出现在一个成天躲在镜片后眯着小贼眼贪看美色的坏家伙身上,很违和不是么?

闹笑话的本人却不似平时跟着嬉皮笑脸,而是很认真地把玩笑话扭转为真心话:“沙沙,你还记得我车上那个你说枕着很舒服的护腰垫么?”

多年的默契让沙九言秒懂,笑意之中漾着心怀退却的波纹:“是......路鹿拿给你的?”

“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问她的么?我很直接,我就说你是不是希望我找个机会悄悄透露你给我们沙沙买护腰的事。你猜她怎么回我的?”敖天玲抄着手伫足而立。

“......”默默聆听。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很有意思,可她说的内容更有意思。我没想到她一直看得很明白。她说告不告诉你随我的便,告诉了大不了也只是让你更回避她,更抗拒她。但喜欢或讨厌无所谓,没必要和自己的腰过不去才是真的。很实在的想法啊......我想你不可能感受不到,她为你着想,并不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以同等的心情回馈她。用‘仁厚’来形容,不是恰如其分么?”敖天铃对路鹿的好感就是自那时起的,比起初见时纯粹的逗弄之心,她渐渐地想要探究路鹿和沙沙之间的可能性。

“......”默默聆听,只是心绪渐沉。

仅仅见了两回面,继拿下江总之后,这只深藏不露的小鹿又虏获了一向游戏人间的敖天铃么?

沙九言不由地泼好友一瓢冷水:“阅女恐怕不能沿用你阅男那一套吧,毕竟女孩子的心思比男孩子细腻多了也复杂多了,呈现出的言行举止肯定大不相同。”

“好吧好吧~我都知道~我认为她仁义,你认为她海王。”各执一词的时候谁也别想说服谁,敖天玲笑得很鸡贼,“只不过小海王跟大海王一块儿出去玩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宽嘛?不愧是和大小海王都处久了的女人,就跟住在海边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沙九言不急不缓予以回击:“你都说她还是小海王,被你带坏之后万一汪洋成大海王不就糟了?我是本着对有可能被你们祸害的纯情男女负责的态度。”

“你就冠冕堂皇吧你!既然你这么怕她被我带歪,别躲在家看相声了,多调.教调.教你家小海王呀~能让她收心的也只有你啦~”

“挂了。”

“喂!你......”

“嘟嘟嘟——”

忙音响起,敖天玲一阵错愕。虽然沙沙每次一言不合都要挟着要挂电话,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付诸实践。

敖天玲一边在家中对着试衣镜转来转去,每次出门她都少不得精心装扮一番,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牵线作对得太冒进了。

实在是这么大一瓤诱人的小甜瓜,一向奋战在吃瓜前线的敖天玲岂有放过不啃的道理?

自她认识沙九言起,喜欢她的人络绎不绝,男女皆有。然而没有哪次哪个人让敖天玲预感对方只要坚持到底,一定胜利在望。

唯有路鹿。

实际上她也是过了好久才知道人家的名字是“路鹿”而非“露露”。她们不止在敖天玲接送沙九言的那些天里见过两次,后来敖天玲私底下还特意约过路鹿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很好奇,抑制不住地好奇,这看起来南辕北辙的两人最后会通往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犹记得大学那会儿,她和沙沙代表的是两种极端的感情观。

敖天玲滥交之至,沙九言慎交之至,这是很多人都晓得的事。敖天铃跟谁都能放肆玩得开,沙九言对谁都清清冷冷不假辞色。

后来,沙九言选择了销售这份工作,敷上的面具越来越多重多样,但本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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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还是很难信任别人,很难托付自己。

尤其是很多以爱为名接近她的人,实则只是追求一种征服和颠覆的快感。

这个外妖内冷的女人,总在不经意间激起某些人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让她的笑容从风过无声变成雪泥鸿爪,在她的心里留下属于自己不可磨灭的印记,做她的专属做她的王。

越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其实沙九言只会愈发敬而远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路鹿出现以前,敖天铃很难具象化地去描述适合沙沙的对象;然而路鹿出现了,有了适合的模具仿佛一下就能名状盛放其中的理想型。

旁观者清,无论最终沙沙会不会选用这个模具,敖天铃深感自己有责任预先试验一下模具的结实程度。

为此,敖天玲颇有心机地把路鹿约去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