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准备邀对方入座,路鹿一眼望到对面不施粉黛、一身休闲的沙九言。
她怔住了,怔怔怔怔住了......如同一根死死打入地面的木头桩子,十级台风也卷不倒此刻傻杵在那儿的路鹿。
路鹿直勾勾的视线令沙九言略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眉角,但她很快压下扑朔迷离的心境,化作悠然一笑自我调侃道:“怕你等急了,我就没化妆。是不是妆前妆后判若两人吓到你了?”
路鹿不知缘何,突然羞答答地侧过头去,小声嗫嚅着:“唔,没有,都很好看。”
由于她侧着脸,沙九言一时之间倒也不好判断她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了。
等两人相继落座后,换成沙九言怔住了。
预想之中的大失所望或勉为其难俱没有发生,小家伙托着小脑袋看她,小眼睛笑眯眯的,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间或在全眯中半睁起的眼眸中,闪闪烁烁的是无可掩饰的欢喜。
这欢喜无形中也柔化了沙九言的眼角眉梢,尽管她对于路鹿在高兴什么一无所知。
其实吧,从路鹿的立场来考虑,对方虽然解释为赶时间没有化妆,但沙经理一定是愿意向她展露寻常生活中那一面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沙九言完完全全的素颜,还有T恤牛仔裤小白鞋,清纯又秀气,让路鹿想起上次那个高马尾的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算当不成沙经理的内人,路鹿也可以安慰自己,她对于沙经理至少不是见外到几公里开外的外人。
距离感,她们之间的距离感正在逐渐消融。
路鹿像只刚偷吃完香油的小耗子乐颠颠地舔了舔唇瓣,连屁股带椅子地往前挪,可以更靠近沙经理一些。
沙九言随意翻着菜单,并没有注意到路鹿那边的小动静。
彼此交换了菜单之后,沙九言问:“你选好了么?我叫服务生过来点单。”
“好。”
沙九言伸出纤长的细指轻扣桌上的服务铃,频率就跟她带给人的感觉一样,松弛又严谨。
这注定是一个春心荡漾的午后。
穿着白衬衫和短背心的服务生应声而来。
菜单在沙九言手上,她也就没有多余客套地率先点单:“一杯美式黑咖,一份米菲兔蛋糕,谢谢。”
“薯格,配番茄酱吧。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服务生确认好餐点离开,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蛋糕?”
“不叫饮料吗?”
相视一笑,并非因为默契,而是路鹿这令人堪忧的语速,说两个字还没沙九言说五个字快......
“我喝水就好。”路鹿终于拿到了抢先解释权,举了举面前浮着一片柠檬的清水。
很清香,不过当然敌不上属于沙经理的柠檬气息。
“哦,这样啊。”沙九言把菜单递给路鹿,正好落于米菲兔蛋糕那一页上,“你不觉得这蛋糕长得很可爱么?”
路鹿定睛一看,金黄松软的蛋糕胚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奶油,对于奶油爱好者路鹿来说委实不诱人。
不过,沙经理说的可爱应该指的是坐卧其上涂了件红衣服的白兔子,眼睛比她还小,嘴巴就是个叉叉。
哪里可爱了???
看见面前的小家伙面露难色,一副被不当说却很想说的话哽住了喉咙的样子,沙九言抿唇轻笑,让接下来的言辞染上了悦耳的笑意:“你不知道米菲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鹿挠了挠脸颊,很呆萌地问:“听名字,我以为是,什么品种。但看起来,是卡通人物,呃不,卡通动物?”
“嗯,是啊。现在的小家伙们童年都是怎么过的?功课很忙还是已经开始看深度电影?总不可能小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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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就抱着酒瓶咕咚咕咚了吧?”沙九言好奇之余,还不忘调笑路鹿。
“我、我很乖的,成年了,才喝的。”路鹿涨红着小脸糯糯地反驳,让人忍不住想揪一把她粉嫩嫩的脸蛋儿。
“倒是你,你不是,不吃甜的么?”
“我刚才不是回答了么?因为可爱我就点了。即使不吃,放着看也是赏心悦目的。”
“......”
好奢侈的赏心悦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服务生为她们把餐点上齐,沙九言把那一捆相声碟片借着桌子推到路鹿眼前。
路鹿抿了一口柠檬水,一抬眼就被封皮上郭德纲的大脸盘子吓了一跳。
这啥呀???
把学习材料的光盘装进相声影碟的包装盒里什么的,沙经理会做这么喜感的事么?
谁知沙九言比那还喜感,捏起一片薯格蘸了少许番茄酱凑到唇边一本正经道:“看相声对你提升口才有帮助。”
沙九言在对面细嚼慢咽食物,路鹿在这边细嚼慢咽“噩耗”......
“学、学相声?”继折纸之后,沙经理又给她堆了一座更难逾越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