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用它苍黄的脚步,从西天踱到大地上来,夕阳在渐渐收敛光线,乌鸦的翅膀与暮色将要融为一体。
周末,许超强被一只乌鸦嘎然的叫声牵引回家。
他一回到家里,就看见父亲躺在床上,一家人围着他,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险。
许超强家里一共有五人,除了父母外,他还有一哥一姐,由于家贫,哥哥早早辍学,在工厂里打工,姐姐在读高中。
一家人看见许超强进来,都怔了怔。
母亲焦急地说:“阿强,你爸爸被人砍了一刀,我已叫医生了,医生马上就来。”
哥哥和姐姐也都同时望着他,亲切地唤了声:“弟弟,你回来得正好,快看看父亲吧。”
许超强一看,父亲腰部的一道伤口正在流血,他扑上去,用手堵住血流,哭叫着:“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知道儿子的手堵住不伤口的血流,就把他的手拿开,说:“唉,都怪爸爸年轻时不更事,曾经加入黑社会,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
于是,父亲悔恨地说起他早年曾在纽约加入过黑手党,参与群体作案时,随同群体伤害过不少人,但他并没有单独害过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滋生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念头,终于有一天,假装死亡,而后离开黑社会,回归正常的生活,与许超强的母亲结婚,生下三个孩子,感觉很幸福。
可是事隔多年,当年被他伤害过的某人忽然发现了他的行踪,就请杀手来暗杀自己,今天仇家请来的杀手对他动刀,幸好他曾学得一些身手,逃脱了死亡的阴影,不然,早就没命了。
说完往事,父亲拉着许超强的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他:“孩子,你以后千万别走我的老路,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用知识改变命运。”
许超强使劲地点点头,可是一想到学校里的事,就禁不住打寒战,明天还要拿二千五百块钱给楚霸天和山龟,他哪里拿得出来?
他无暇思考自己的不幸,望着哥哥和姐姐:“哥,姐,你们请医生了没有?”
哥哥说:“妈给医生打电话了。”
正说着,一名医生挎着医疗箱,匆匆赶来了。
许超强的母亲把医生带到父亲的床位前,医生打开箱子,拿出红药水涂在伤口四周,给伤口消毒,再用橡皮止血带包扎伤口,止住了外流不止的血液。
父亲还在喘息,似乎感觉到伤口给他带来的剧痛,脸面痉挛,太阳穴边爆出青筋。
止血之后,医生拿开橡皮止血带,用银针把不再流血的伤口慢慢缝合好。
母亲给医生端来了一碗热茶,说:“医生,谢谢你,喝碗茶吧。”
医生的额头沁出了汗珠,用手把茶一推,说:“谢谢,我不喝,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许超强和他的哥哥姐姐都向医生投去敬仰的目光。
医生缝合父亲的伤口后,用笔在医疗单上开好了药方,拿起药方,交给许超强的母亲说:“照这单子上写的药方去药店抓药,一周后,我再来复查,半个月后,伤口就复原了,伤员就可以起床工作了。”
一家人听完医生的嘱咐,再次感谢医生,医生收了诊金,就出门了。
待医生离去,许超强对母亲说:“你把药方给我,我去抓药。”
母亲叹息一声:“唉,我看了药方,照这药方去抓药,我们根本就付不起那么多钱。”
哥哥说:“妈,我有钱,我跟弟弟一起去。”
许超强对哥哥说:“你把钱给我,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母亲把药方给了许超强,哥哥把一叠美元交给弟弟,许超强带着药方和钱,出了家门,来到街上找到一家药店,快速进店,站在柜台外,把药方递给老板。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接过药方一看,说:“好,给你抓药,一共两千美金。”
可是许超强一看手里的钱只有一千二百美金,还差八百块,便哀求着说:“老板,你看能不能打折,优惠点儿。”
老板瞅着许超强,好像打量天外来客:“你是第一次买药吧,药品的价钱最公平,从不打折。”
许超强继续哀求:“可是我没带那么多钱,请你帮帮忙,为我破例一次,就一次,打打折。”
老板不耐烦地说;“那你想要打多少折?”
许超强说:“打七折吧。”
老板说:“打七折就是一千四百美金,你能拿出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