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不三和丁不四看了看那两张赫然醒目的证件,惊骇得身上沁出冷汗,果然是真警察,怎么说警察,警察就到?难道蓝妮真要闹得鱼死网破?
那中年警官说:“丁先生,我们接到蓝妮女士的举报,她认为你与一起玉石案有关,请你们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配合我们调查。”
那年轻警员说:“请配合我们录口供。”
丁不三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半天,突然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我内急,能不能去一趟卫生间?”
丁不四说:“我也内急。”
那中年警官说:“你们去吧,我们就这里等你们,相信你们是聪明人,不会耍什么花样。”
丁氏兄弟扔下两名警察,到了卫生间,在这里面说话,外面的警察听不见,卫生间成了他们运筹帷幄的地方。
丁不三说:“我先打电话给阿金,叫他准备两只红包,每只红包里装一张银行卡,卡上打入二十万,我就不信猫不偷腥。”
丁不四说:“万一他们不收红包,我们怎么办?”
丁不三说:“他们收了红包,说明我们只要再给他们的上司送红包,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如果他们不收红包,软的不吃,我们就来硬的。”
丁不四说:“我们难道在这里干掉他们?”
丁不三说:“在这里当然不行,我们随他们上路,从这里到警察局,要经过庄南路,在庄南路中间经过一片森林,我们到了那里就下手,干掉他们就跑。”
丁不四说:“我们逃走之后再怎么办?岂不是让警方发通辑令?”
丁不三说:“我们难道不会躲起来吗?我们可以整容,易容,猫捉老鼠,老鼠就跟猫躲猫猫,这不是很好玩?”
丁不四点头:“好,那你先给阿金打电话试试。”
丁不三给地下**的阿金打了一通电话,阿金回答半小时内办妥关于红包的事情。
丁不三和丁不四又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半天,洗了手和脸,假装解决了内急的样子,走了出来,来到那两名警察面前。
那中年警官说:“我们的车停在外面,你们随我们上车。”
丁不三的脸上堆出浓厚的笑意,他格外热情地说:“啊哈哈,你们辛苦了,可以先坐下来喝杯茶。”
那中年警官说:“我们不喝茶。”
丁不四掏出一包雪茄,抽出两根,分发给他们,说:“不喝茶,可以抽烟嘛,来来,抽两根。”
中年警官把递来的烟推了开去,说:“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不接受任何请吃,请你们二位随我们上路。”
正僵持间,阿金闯了进来,把两只红包交给丁不三。
丁不三又在脸上堆起浓笑,说:“你们办案辛苦,这点意思不成敬意,请笑纳。”
丁不四在一旁嘿嘿地笑看着丁不三把一只红包递给中年警官,把另一只红包给年轻警察。
吊诡的是这两名执法者竟然收下了红包。
那中年警官把红包拆开,取出绿色的银行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阿金在一旁说:“三哥,我在每张卡上打了二十万元。”
丁不三说:“阿金,你办得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到别的地方去忙吧。”
阿金快步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丁氏兄弟和警察。
两名警察把红包收进了警服里面的口袋里,满脸春风荡漾,中年警官说:“哈哈,二十万真不少啊,丁先生,你们二人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录录口供,没别的事。”
那年轻警察说:“录口供,只是走走过场,录完口供,你们就可以回来,以后的事我们会酌情处理。”
所谓酌情处理就是看人情办事,收钱越多,人情味就越浓,办起事来,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丁不三对这些道理非常懂,说:“那就多劳二位帮忙,以后有什么事,我们还会有更大的红包孝敬给二位。”
丁不四说:“当然,我们也会照顾好你们的上司。”
中年警官说:“好说,好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就请你们配合我们例行公事,哈哈,这只不过是给蓝妮一点面子。”
丁氏兄弟放心了,知道自己会没事,异口同声地说:“好好,我们随你们上车。”
四人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警车,一棵大树的阴影遮没了车身,一只灰猫从警车边窜过去。
警车在静静地等待,好像在等待另一种令人意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