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超强说:“词典这玩意是我的眼中钉,放在哪里都刺眼,我就是不喜欢这样的礼物,你要送,就送别的礼物给我。”
冯莹莹说:“我下次送一副眼镜给你。”
许超强说:“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戴眼镜。”
冯莹莹说:“难道眼镜就不是人戴的?”
许超强说:“我就是眼睛近视了,也不戴眼镜,我是流氓,流氓戴眼镜,冒充斯文,这是自取其辱。”
冯莹莹问:“那你跟赵子虎为什么要买美国大学的博士证呢?”
许超强怔住了。
冯莹莹得意地笑了,然后说:“算了,我不取笑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词典,不喜欢眼镜,我就送一口钟给你,你把钟挂在墙上,每天你可以对着钟看看时间。”
许超强说:“送钟,就是送终。你想咒我死,真是最毒妇人心。”
啪,冯莹莹一掌打在许超强的胸脯上:“你不好好珍惜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就是死鬼。”
许超强一把夺过冯莹莹手中的词典,说:“好,你把它送给我,我接受,把它放在办公桌上,每天翻一翻它,不过,我也送你一点小小的礼物,你收不收?”
冯莹莹说:“你打算送什么给我?”
许超强逗趣着说:“送钟!”
冯莹莹大骂:“你要死啊,送钟给我?你把它送给你老娘,给她送终。”
许超强把词典还给冯莹莹,说:“你骂我也就算了,你骂我坟墓里的母亲!你太可恶了,走,你走,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冯莹莹捧着词典,嘤嘤地哭了,眼泪哗哗直淌,她伤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在门外,看到一只垃圾桶,啪地把词典扔了进去。
许超强铁青着脸,又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之中,往事历历,他想起最初冯莹莹把自己从西伯利亚的荒原上救回来的情景,感觉自己说话太重了,刺伤了她,他很懊悔,很想冲出门,把她抓回来,抱在怀里,向她认错。
可是他终于坐着没有动,默默吐着烟雾,烟雾氤氲,淹埋了他一张冷峻而冷静的脸。
过了半天,冯莹莹空着手,又折了回来,脸上挂满了泪水。
许超强扔掉尚未熄灭的雪茄,站了起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该骂你。”
冯莹莹闪动着泪光莹莹的眼睛:“强哥,我再也不强迫你接受你不喜欢的东西了,我把词典扔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母亲。”
许超强揽着她,紧了紧,说:“没关系,我母亲早就死了,你骂她,她也不怪你,都怪我不好,我以后永远不赶你走。”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许超强轻吻着冯莹莹脸上的泪痕。
冯莹莹依偎在他的怀里,停止了啜泣,脸上焕发着奇异的光彩,双眼朦朦胧胧罩着薄雾,一刹那,她的心脏狂跳,热情奔放,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许超强的内心像海浪在岩石上拍击着,喧嚣着,奔腾着,澎湃着,他的嘴唇从她的面颊上擦过,饥渴地捕捉到她的嘴唇,颤抖出一串怜爱。
良久,他们分开了。
许超强说:“你把词典送给我吧,我接受,我虽然不喜欢它,就按你说的,装出一副喜欢它的样子。”
冯莹莹说:“你别提它了,我刚才说过,不再强迫你喜欢你不喜欢的东西,我把它扔了。”
许超强说:“有一件事情我放不下。”
冯莹莹问:“是什么事情?”
许超强说:“上次,丁不三手下的五虎猛将把你和林仙子从床上抓起来,把你们当成人质,唉,你们受惊了,一想起这事,我就惭愧,觉得对不起你。”
冯莹莹说:“这事都过了好多天了,算了吧。”
许超强说:“你别那样说,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跟着我担惊受怕,我实在连累了你,过几天,我想带上你去听那姓什么艾的唱歌,算是弥补对你的亏欠。”
冯莹莹说:“他是暗恋林仙子的艾飘。”
许超强说:“对,就是他,我带你听他唱歌。”
冯莹莹说:“他不是暗恋林仙子,是明恋,你说你不打算告诉赵子虎。”
许超强说:“对对对。”
冯莹莹说:“我希望过几天,你叫阿虎带林仙子也到场,我想看看阿虎和艾飘怎样相处。”
许超强说:“你想想看他们两人为争夺林仙子打架?”
冯莹莹说:“你说过,艾飘跟阿虎是公开竞争,我就是想看看林仙子到底更喜欢谁,这有错吗?”
许超强说:“好好,就依你,过两天,阿虎,林仙子,加上你我四人一起去夜总会听艾飘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