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王老贼,你分明是胆怯了,想做缩头乌龟,没那么容易,我连你们师徒一块杀。”万无敌啐了一口,骂语极其猖狂。
骂声未落,万无敌迫不及待地挥出一刀,锋利无比的刀锋平平横扫,声势浩大无匹,恍如海啸雪崩,他旨在一刀将王阴阳师徒的身腰一齐斩断。
对他而言,所谓一刀两断就是一刀斩断两人之躯。
这一刀够狠、够狂,够绝!
王阴阳本来想退却,看来不得不迎头再上,他急忙将赤手空拳的许超强向旁边一推,一剑猛力向前冲刺而去。
他的内力在电光石火之间由内而外,在剑身上发热,剑身的光芒突涨,比二楼走廊边照下来的烛光还亮。
叮,剑尖顶住了刀尖,一朵巨大的银亮的火花绽开。
这一剑可谓稳、准、狠、霸、绝。
许超强岂能怠慢?在刀剑相交的刹那,铁拳出击,犹如闪电,直打万无敌仰起的脖子,打断他的脖子,他的头颅将一飞冲天。
万无敌老当益壮,身法奇快,他见一拳砸来,身体猛地退后了数步,手中收回的饮血刀再次冲出,直削许超强的手腕。
蓝妮在楼上将腊烛一举,大喊:“强哥,小心。”
许超强将拳头在半空中一偏,避过刀锋。
高处的烛光照在三人之间,一小片模模糊糊的光影笼罩了三人。
王阴阳的瞳孔映着光影,张大了又缩小,他看清了万无敌的影子,又一剑刺出,银光一闪,一条匹练便冲向万无敌的眉心。
万无敌一仰头,手中刀一格,一声龙吟声响起,真力暴涨的刀身将剑尖弹出,震退。
随后,万无敌的饮血刀像利箭般从王阴阳一张阴阳怪气的脸旁射过,破空的刀气蓬勃而出,卷起地上的沙尘。
万无敌怒骂:“老王八,你反正不要脸,我削掉你的厚脸皮。”
“万乌龟,我把你碎尸万段。”王阴阳针锋相对地怒骂着,手中长剑冲响沙尘,推顶着万无敌的刀身。
他持剑的手上血脉突然喷张,肌肉条条隆起,万无敌便感到他的剑传来了一股推力,他立马停住脚步,但身子依然被推动,双脚擦着地面滑退。
与此同时,许超强一拐弯,绕到万无敌的身后,与师父王阴阳对万无敌形成了前后夹攻之势。
砰,他一拳朝万无敌的后背心打去。
“起!”万无敌猛喝一声,他运功将身子向上一提,身躯纵起,从二人的夹击中蹿出。
唰,他的饮血刀便化为匹练,寒光一闪,直切王阴阳的面门。
铿锵一声脆响,王阴阳的剑弹在万无敌的刀背上,刀与剑的力量彼此过于劲猛,刀与剑便脱手而飞,一飞冲天。
砰砰,双方的武器离手,彼此只好以拳掌相击,结果,王阴阳的胸口中了万无敌一掌,万无敌的太阳穴中了王阴阳一拳。
两位老人均倒在地上,伤势过重,不得而起。
许超强赶紧去扶起王阴阳。
王阴阳吸纳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稳定了身子,说:“徒弟,我们不能以多欺少,你放过万无敌。”
许超强说:“师父,谢谢帮我阻止他杀我。”
王阴阳说:“快去扶起他,让他走。”
许超强走到万无敌身边,弯下腰,将他慢慢扶起,说:“万前辈,你身体要紧,好好保重,还有你孙子手腕脱臼了,你把他带回万家,治好他,祝你们祖孙早日康复。”
在黑暗中,万无敌看不到他的脱手而飞的饮血刀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他无比沮丧,又极不服气,恨恨地暗骂着,一拐一瘸地走了,身影消逝在黑夜里。
许超强回到王阴阳身边,说:“师父,你已走出看守所,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阴阳说:“徒弟,为师四处漂泊惯了,继续漂泊下去,倒是你先后拜过二位师父,你要将前辈的武功好好传扬下去啊。”
许超强说:“我该怎么做?”
王阴阳说:“你可以开办武馆,这是传承前辈武功最好的方法。”
许超强说:“谢谢师父提醒,我打算投资办武馆,师父,你不如留下来,在武馆里当教练。”
王阴阳摇摇头:“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为师只愿四海为家,不想因一时一地停留下来。”
说完,他身子一闪,飘开数丈,在黑夜里忽然不见,远处传来他苍老浑浊的声音:“不要找我,徒儿,我们后会无期。”
他可真是怪里怪气到了极点。
许超强惆怅地立在夜色中。
楼上的蓝妮向下呼喊:“血腥飘散了,天快亮了,强哥,你上楼休息一会儿。”
夜色将褪,太阳将升起,新的一天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