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二郞率众与斧头帮、光头帮一战,宇田雄率众与许超强、丁不三一战,这两战早已惊动了东京警方。
只不过,警方受到惊动之时,这两战已结束,警方抓捕不到任何人。
结果仍然很老套,警方还是以为这是稻川会与山口组火拼,出动了大量的警力,到日本各地调查稻川会和山口组的相关线索,因考虑到不少人在这两战中受伤,便对各大医院进行严密监视,以期查出关键人物。
武二郞老奸巨猾,早已考虑到了这点,在宇田雄被许超强一枪击中后,他只能把宇田雄送到江崎开办的医院动手术,这是私立医院,比较安全。
秋风吹起寒气,一阵比一阵猛烈,冬天就快到了,江崎医院的院子里的梧桐树已掉光了叶子,一群乌鸦在医院的上空盘旋,嘎嘎嘎地叫出带着血腥的秋声。
这是04号手术室,里面一片安静,落针可闻,宇田雄躺在一张手术台上,浑身染满了鲜血,闭着双眼,气息微弱。
实施手术的人正是被宇田雄切断过左手的无名指,并被敲诈过亿的江崎院长。
江崎院长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的口罩,站在手术台前,他身边围绕着两名护士,同样戴着口罩。
此时,江崎看着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宇田雄,再看看自己被他切断的无名指,心中隐隐生疼,宇田雄是他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他很想报复他,只要轻轻一动手术刀,就可以将仇人杀死。
但他是一位受过多年人道主义教育的医者,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爱在左,同情在右,医者走在生命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条长途点缀得花香弥漫,使得穿花拂叶的病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纵然落泪,亦不觉得悲凉。
所以,即便是恶魔进了他的医院,他也会一视同仁地把恶魔当成普通病人对待。
他很认真地察看了宇田雄胸侧具体所受枪伤的部位,对他的伤口进行了全面消毒,之后拿起一支注射器,采用肌肉注射的方法,把麻醉剂注射到了宇田雄的手腕静脉里。
宇田雄全身便处于麻醉状态,身体就像睡着了一样,脑海里的意识消失,全身肌肉松弛,体验不到疼痛。
两名护士在一旁帮忙,其中一名护士把一只白色的盘子送到江崎的右手边。
江崎从盘子里拿起消过毒的手术刀,轻轻地切向宇田雄的伤口,宇田雄已被麻醉了,自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江崎却感到一丝微痛,额头因紧张而溢出一颗颗冷汗。
手术大约持续了半小时,叮咚,那名护士手中的盘子里落下了一颗口径为的带血的手枪子弹。
伤者体内的子弹取出来了,接下来的工作是缝合伤口。
江崎取出缝合针,把针泡在酒精里消毒,捏着镊子,夹着药棉给宇田雄的伤口再次清洗。
清洗完毕,他用10号缝合线,穿在已消过毒的缝合针上,用一只手按住宇田雄胸侧外翻的伤口,另一只手一针一针地仔细地缝合,缝好后,打了一结,用剪刀剪断线头。
然后用从中国云南进口的白药,涂在缝好线的伤口上,再用无茵纱布包扎好伤口,完整的手术便已完成大半。
最后还要给伤者输血。
江崎拿出两片玻璃和一张淡黄的试纸,把这两样东西放在托盘内,用一根牙签扎在伤者的中指上,挤出血,涂在试纸上的小方格内,将一滴血涂在玻璃上,重新用一根牙签在自己中指上扎一下,取一滴鲜血与伤者血液相融合,将两片玻璃合住,轻轻滑动,仔细观察片刻,判断出伤者的血型是蓝色的A型血。
在确定伤者的血型后,江崎便叫护士拿来与A型血相配的输血袋,将输血袋下面一根与输血管相连的针头扎进宇田雄的血管里,将输血袋挂在铁架上方。
于是,宇田雄安安静静地接受输血。
终于做完了手术,江崎从手术室出来,一出门就见到了守候在门口的武二郞。
武二郞急切地问:“江崎院长,宇田雄先生怎么样了?”
江崎说:“伤者体内的子弹已取出来了,伤口也缝合了,我们正在给宇田雄先生输血,一周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武二郞用狞恶的眼光盯着江崎:“前段时间,我和宇田雄先生找你收过保护费,你是不是想借机报复他?”
江崎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驯服地说:“不敢,不敢。”
武二郞恶狠狠地说:“在这一周内,你要是敢趁机报复,结果你是知道的。”
江崎说:“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派护士好好照顾宇田雄先生,因为他是我的病人。”
武二郞说:“妈的,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