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姑奶奶来了。”王嬷嬷进来禀报。
见唐翎进来的时候满面春风,唐敬夫妇以为是陈家那边的日子终于定下来了,双双松了一口气,唐夫人更是迫不及待道:“可是陈家有消息了?”
“不是。”唐翎眉眼都是笑意,“还提什么陈家?”
啊?夫妇二人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怎么?陈家又反悔了?”
“不是,是天大的好消息。”唐翎知道兄嫂误会了,眉开眼笑,“我们衡知真是有福气,是比陈家更好的亲事。”
唐夫人眼睛瞬时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迫不及待道:“是哪家?”
唐翎故意放慢语速,好让兄嫂二人有个接受的过程,一字一顿道:“广德侯府。”
广德侯府?广德侯陆镇南,手握五万兵马,负责京畿防卫,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一品军候,唐敬眼中光芒大盛,周身血液沸腾,不敢置信,“广德侯看上衡知了?”
唐翎知道兄嫂又一次误会了,笑得合不拢嘴,“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广德侯膝下根本没有适龄的女儿,是侯爷看上了我府中那庶出的丫头。”
“真的?”唐敬夫妇喜出望外,广德侯可是权势滔天的人物,何况一庶出女儿嫁过去就能攀上广德侯的关系,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京城,像刘府这样根本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家,怎么入得了广德侯的法眼?
但人的时运实在难说,虽说广德侯五十多岁了,但能被他看中纳入府中,依旧是天大的福气。
送出一个庶出的女儿就能攀上大权在握的广德侯,可真是天大的喜事,难怪唐翎做梦都能笑醒。
唐敬也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居然能攀上广德侯这样真正的权贵,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有在仕途上大展宏图的契机,不仅刘家的福气来了,唐家的福气也来了。
唐翎见兄嫂二人眼底都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知道他们一开始就动了心,她自己也一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喜不已,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那个庶出的丫头居然还有这等福气?
“那什么时候办喜事呢?”唐夫人陡然觉得身价倍增,与有荣焉,仿佛已经跻身京城权贵阶层,可以呼风唤雨,叱咤风云。
唐翎这才透露底牌,“广德侯是答应纳我家那丫头进府,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要答应他。”唐夫人忙道,刚才已经幻想过自己顺利进入京城名流贵妇圈,这种感觉太美好了,有广德侯作为靠山,还有谁敢看不起自己?
唐敬倒是听出了些不对劲,“侯爷提出了什么条件?”
唐翎一字一顿道:“侯爷说一定要衡知和乔氏结亲。”
乔氏?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把夫妇二人浇了个透心凉,唐夫人丈二和摸不着头脑,“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唐翎也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我特地来问问你们,可曾听说侯爷和乔氏有什么关系?”
唐敬脸上布满疑云,思虑许久才道:“据我所知,乔怀鑫人脉甚广,搞不好认识广德侯也难说。”
“那广德侯是为了给乔氏出头,才故意刁难我们的?”唐夫人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起来,咬牙切齿道:“这个乔氏着实可恨,居然打通侯爷的关系来向我们施压?”
唐敬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当初乔怀鑫带着马三姑上门来退亲的时候,态度之决绝,行事之果断,根本看不出任何以退为进的意思,亲事退了之后,也不见乔氏再有半分纠缠之意,若说现在通过广德侯的关系来施压重新结亲,他总觉得不对劲。
唐夫人却很快想明白了,讥讽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当初玩退婚,不过是手段罢了,现在看我们和陈家快水到渠成了,就着急了,撺掇广德侯,想要恢复和我们唐家的亲事。”
这么一想,她越发觉得自己真相了,乔氏何德何能?能攀上自己一表人才的宝贝儿子?玩什么退婚的鬼把戏?现在玩大发了吧?
衡知退了乔氏的婚事,只会找到更好的,但乔弈绯一介商女,又背着退婚的名声,这辈子都别想有男人要了,所以不惜打通广德侯的关系,也要重新恢复亲事。
唐夫人越发觉得扬眉吐气,冷笑两声,“乔氏知道我们不会同意,背地里也不知花了多少银子,求到侯爷那里,侯爷只怕是勉为其难,看乔弈绯实在可怜,才动了恻隐之心。”
唐敬见夫人这么说,也觉得很有可能,退婚这么久,也没听说乔氏再定亲的消息,也是,乔弈绯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恐怕此时终于彻底明白过来,衡知对她来说已经是高攀中的高攀了。
唐翎见兄嫂都想明白了,乐不可支,“兄长,嫂嫂,事不宜迟,你们要赶快和乔氏再把婚事定下来,我那边也要准备出嫁的各种事情,忙得很。”一个庶女出嫁,本来没什么好张扬的,但这一次不同,是嫁给广德侯,刘府准备大办特办。
“是。”唐夫人腰板挺直了不少,能攀上广德侯,早把陈家抛到了九霄云外,连连道:“这事耽误不得。”
倒是唐敬冷静一些,叮嘱道:“事情未成之前,万万不可张扬,尤其是不能让陈家知道。”
“还是兄长想得周到。”唐翎眉开眼笑,在大局未定之前,陈家还是作为备选的最好人家,原先对陈家各种巴结,现在有了更高的,提及陈家,态度就没那么热络了。
虽然不能和陈家结亲,唐夫人有些惋惜,不过想到议亲过程中对陈夫人各种委曲求全,她其实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广德侯就像黑暗中的一束亮光,让她觉得痛快极了,要是知道自己转而和广德侯搭上了关系,一直高高在上的陈夫人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