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差说出秦渤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也是乔弈绯的手笔了,却被二皇兄一记厉眼憋了回去。
徐槿楹越听脸色越不好看,她眼中的绯儿和七殿下口中的完全不是一个人,沉吟片刻,“七殿下,我不知道绯儿是不是哪里开罪了你?若果真如此的话,还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宽宥一二。”
这话更让秦淳吃惊,徐槿楹竟对她如此上心?同时也对不辞而别的乔弈绯愈加愤怒,当即嗤笑道:“昭郡王妃,我只是好心劝你,别对她太上心了,她走了更好,免得整天惹事生非,不得清净。”
“铖王殿下。”徐槿楹闻言,越发担心绯儿是不是触怒了七殿下被赶走了,诚恳道:“绯儿对我有恩,还请告知她住处。”
“不知。”秦湛的回应只有冷冷的两个字,让徐槿楹极其失望,她对绯儿了解甚少,想起绯儿嫣然如花的笑脸,阳光般明媚的脸庞,忽然觉得一阵心疼,那个有着清澈眸瞳,温暖笑容的绯儿,就这样从自己的世界中消失了吗?
“那殿下可知怎样才能找到她?”徐槿楹不相信绯儿就这样和自己天涯永隔了,暗自懊恼以前怎么就没有了解更多的消息?否则现在也不至于一筹莫展。
“不知。”秦湛剑眉微微蹙起,“不过本王改日可以派人去给昭郡王医治。”
徐槿楹有些心不在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秦渤这个样子虽令人烦恼,但常太妃不在府中,这段时日,也算是自己过得最清净的一段时日了,起身致谢,“我替郡王谢过殿下。”
徐槿楹走后,秦淳还处在意外中,“这个乔弈绯真是不安分,到处惹事,现在连昭郡王妃都找上门来了?”
“你说够了没有?”秦湛扫他一眼,眼神变幻莫测,令人心悸。
秦淳立即转怒为喜,嬉皮笑脸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说她,你不高兴了?”
“来人,把七殿下关到锦衣卫里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出来。”秦湛垂下眼眸,淡淡道。
“不要啊。”
秦淳的抗议一如既往地没起任何作用,很快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给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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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源宁城知府的位置还没坐稳多久,就收到了一张调令,莫名其妙地调去一个距离宁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而且限期上任。
施承泽更没想到,他还没有打动乔弈绯的芳心,猝不及防就要举家搬迁了,他依依不舍地去见乔弈绯。
却见她站在铺满金色霞光的瑶光阁,身穿烟笼黛色长裙,腰系软烟罗,亭亭玉立,艳光四射,芳华绝代。
望着那副绝美的画面,施承泽长叹一声,这样的美人,注定和自己无缘了。
新任知府大人还没上任多久,就被调到了异地,这件新鲜事在宁城议论一阵子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很快,田媛媛的婚期就到了。
田家的婚事办得很热闹,人逢喜事精神爽,连久病的田夫人都爬起来操办婚事,街坊邻居也纷纷前来道贺。
乔弈绯带瑶环刘珊等人来为田媛媛贺喜,田媛媛戴的是她送的金玉满堂玛瑙头花,金光闪闪,光芒四射,将田媛媛的脸衬得既喜气又娇媚。
“媛媛姐,你今天可真漂亮。”乔弈绯拉着她的手,笑嘻嘻道,“我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你这丫头。”田媛媛满脸娇羞,嗔怒道:“也不知害羞?我听说施大人家的公子去你家提亲了?”
乔弈绯不以为然道:“施家都举家搬走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可真是后知后觉。”
田媛媛笑道:“这是好事,酒香不怕巷子深,绯儿艳名远播,不愁嫁。”
“媛媛。”一身新郎喜服的莫兮安来了,大红的颜色让他方方正正的脸庞多了几分俊气,对田媛媛温柔道:“客人都到齐了。”
或许因为家境贫寒的缘故,莫兮安在财大气粗的乔弈绯面前,总是有种莫名的拘谨,“乔大小姐也来了?”
乔弈绯打趣道:“姐夫,我祝你和媛媛姐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莫兮安脸色一红,“多谢乔大小姐吉言。”
乔弈绯专门让金姨派万宝楼的名厨前来田家帮忙操办喜宴,还请了戏班子前来助兴,喜乐几乎热热闹闹地吹了一整天,等到婚礼完毕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乔弈绯也累了一整天,便去田家后院透透气。
黄昏的霞光笼罩了田家大院,半个天空都是绮丽的颜色,瑶环喜滋滋道:“田小姐终于找到了如意郎君,以后就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了。”
“是啊。”刘珊附和道:“不必家世显赫,不必郎才女貌,只要两情相悦,也可以天长地久,莫公子对田小姐真好。”
乔弈绯忽瞥见前方墙壁后一道白色的衣角划过,似乎是一个人,马上就不见了,立即呵道:“什么人,出来?”
瑶环也看见了,匆忙追了上前,忽听到“哎呦”的一声,似乎有人摔倒了,她厉声道:“你是谁?”
乔弈绯提起裙子追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白布衫身材娇小的姑娘摔倒在地上,似乎是伤了脚踝,正痛苦地捂着脚腕,见乔弈绯到来,立即露出惊慌的神色。
“你是谁,在田家后院干什么?”乔弈绯觉得这姑娘面生,今日来来往往客人众多,但这姑娘鬼鬼祟祟,看上去形迹可疑。
摔倒在地的姑娘忙忍痛爬起来,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龄,脸颊瘦削,肤色蜡黄,支支吾吾道:“我是来帮厨的,这里…地方大,一不小心迷路了…”
“原来是这样啊。”瑶环指着后厨的方向,“后厨在那边,你别乱跑,小心被人当成是贼。”
“多谢。”姑娘一瘸一拐地就往后厨的方向奔过去,乔弈绯忽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