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国公没讨到好,反倒碰了一鼻子灰,惹得君心不悦,灰溜溜地望了一眼太子的方向。
太子也没想到会半路杀个出程咬金,他早就知道秦湛是不可能亲自去挑选千金小姐的,最后必定是皇后出马处理此事。
可是,不论皇后选中哪位千金,都会在这位千金的家族心中埋下了一根刺,虽然表面上家族不敢反对,但这根刺却会永远存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穿破皮囊,发挥巨大作用?
这是他和母妃精心设计的计策,真正的目的并不只是铖王,而是为皇后树敌,瓦解凤仪宫的势力,而皇后果然也没让自己失望,选中了镇国公的女儿。
镇国公徐家,那可是大夏响当当的世家,门阀清贵,根基深厚,此次徐家小姐被皇后选中,虽嘴上不敢说,但心里一定是不情愿的。
太子眼看事情朝自己预设的趋势发展下去,乐得合不拢嘴,皇后不知不觉中为自己树了一个潜在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自己下一步拉拢镇国公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太子正洋洋自得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个什么宋尚书的义女?
区区一个无足轻重的义女随手可得,随手可弃,根本无关紧要,对家族没任何影响,太子顿时急了,“父皇,和亲人选,必须出身显贵,方能显出我大夏对北燕的诚意,若出身低微,惹得北燕不快,岂非弄巧成拙?”
“太子言之有理。”
“太子所言极是。”
“还请皇上三思。”
……
毕竟是皇上亲立的皇太子,在朝堂上响应者不少,他话音刚落,就响起一片喧嚣的附和之声。
这个宋尚书,也太贼精了,自己没有女儿,就匆匆忙忙认个义女,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献出来,若成了,那就是平白无故捡一天大便宜,就算没成,他的毛遂自荐也大大讨了皇上欢心,真是无本万利,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若是连义女都可以作为和亲公主,那自己府中那些庶女,早就一个个争先恐后献上来了,这等好事,岂能白白便宜别人?
面对朝堂上此起彼伏的声讨,宋尚书从容不迫,“臣这位义女不但有倾城之色,闭月羞花之貌,且见识过人,巾帼不让须眉,臣恳请皇上宣其觐见。”
这么一说,皇上还真有些动了心,虽说义女身份不合适,但宋尚书的话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先是以王昭君刘解忧为范,后是有倾城绝色。
虽是义女,但宋尚书显然也是花了大心思的,这份用心,让皇上很受用。
况且,和亲公主,主动和被动差别太大了,被动的先天不足,将来到底能为朝廷做出多大贡献尚未可知,但主动的必定会竭尽全力为朝廷谋福利,挣好处,对比之下,当然是主动的更具有吸引力。
太子见父皇眉宇间似有松动之意,心下大急,极力反对,“若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义女都可以作为和亲人选,不但可能会触怒北燕,还会让天下人笑话我大夏无人,此举实在不妥,还请父皇三思。”
皇上抬手制止,沉吟片刻,“就依宋爱卿所言,朕先见见你这个义女。”
恩国公瞬时脸色大变,宋尚书微微一笑,“臣谢主隆恩。”
一直置身事外的镇国公完全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峰回路转,惊喜来得太突然,他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一直到散朝,他才彻底冷静下来,快步追上宋尚书,“宋大人请留步。”
宋尚书停下脚步,“镇国公有何指教?”
“不敢!”镇国公心情十分复杂,事关次女的切身利益,他不得不谨慎行事,“敢问宋大人的义女是何人?”
宋尚书自然明白镇国公心中所想,意味深长道:“镇国公不必着急,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他行了礼就大踏步离开,留下镇国公立在原地发呆,若是此事成了,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