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擦去脸上的血迹,而是回头对着秦文远,惨笑说道,“打完了,秦贤侄,你觉得如何?要不要重打?!”
他咧嘴笑了笑,脸上沾着不少血迹,让他看起来无比凶勐和阴冷。
秦文远却澹澹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无比平静,“叶庄主,如果我现在让你拿这把刀,把你夫人的右手砍下了,你觉得如何?”
叶天赐脸色瞬间大变。
整个大厅也一片安静。
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秦文远,面面相觑。
“秦……秦贤侄,你,你是在开玩笑吧?”叶天赐全身颤抖的说道,只觉得全身冰冷,脸上的血迹低落了下来。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秦文远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说道,又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刀,“来,刀就在这里。”
叶天赐脸色苍白如雪,浑身颤抖不已。
看了看秦文远,又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大砍刀,眼中冒出一丝挣扎与恐惧。
“秦贤侄,若是我们叶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秦贤侄见谅,但是这个……”
“停!”
秦文远打断他,平静说道,“所以,叶庄主,你最好还是不要凶狠给我看。”
“你的凶狠,对我而言,一文不值,当日在秦家村,我本来就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如今看来,即便不是黑的,那恐怕也白不了多少,叶庄主,我这个人有时候下的手也很狠辣,你最好,还是给我瞧清楚了。”
叶天赐瞬间恐惧,浑身冰冷。
刹那之间,他感觉秦文远看着他,好像已经把他全身上下都看透了一般。
毫无疑问,刚刚把沉翠云打出血的时候,他下手极为果断,极为直接,甚至可以说得上残忍。
打完之后,脸上的血都没有擦一下,就是为了做给秦文远看的。
原本以为可以吓住他,或者,激起他心中的怜悯。
就叶天赐来说,类似于秦文远这种大才子非常容易对付。
因为这种人,读书多,懂道理,知道什么是美德和廉耻,也会顾及自己的身份,一般不会把事情做绝。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不仅仅没有把这人吓住,而且还画蛇添足。
他瞬间一脸难受,浑身颤抖,想了想,才掐笑了一声,“瞧秦贤侄您说的,我怎么可能为了做给秦贤侄看?只不过那泼妇,蛮横无理,到了非教训不可的地步罢了,秦贤侄你放心,今日过后,我绝对不会让她惹事!!”
秦文远闻言,顿时笑了出来,“叶庄主,以你的名声,恐怕还做不了这个保证,不过今日,我也懒得找她麻烦了,就先找你的吧。”
“刚刚你夫人,已经被你打了一百三十棍,按道理说,你叶庄主的不能少,但是想到你来是一家之主,所以,我也给你面子,砍掉一半。”
“我希望今日过后,如果没有特殊必要,叶家人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我娘子面前,你觉得如何?”
叶天赐神情凌然,浑身冰冷,只觉得这个人,当真是越来越恐怖,他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拿捏别人的大智慧,跟一般的文人才子不同。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甚至,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当然当然,秦贤侄说如何,那就如何!”叶天赐心中叹了口气,急忙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那么你就自己开始打吧,我还得等叶家大少爷回来呢。”
“好!!”
叶天赐也算是狠人,听到秦文远如此说没有丝毫犹豫,拿着自己的戒尺,就朝着自己手上打。
秦文远看着他啪啪啪的打起来,不由对这人更加高看了一眼,能当一家之主,果然非寻常人等。
可惜。
那叶大少爷,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叶继宗就是一莽夫,秦文远今日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他。
时间稍微往前一点,正在阳门办公的叶继宗,只觉得有点憋屈。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
明明只不过是下午的时候,偶然遇到叶安安,冷冷的盯了她一眼。
原本心中厌恶至极,想要扇她几巴掌,但是考虑到对方夫君的身份,没敢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