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珍的笑容却缓缓僵住了,一字一字问道:“权非同,到底想说什么?”
权非同摸摸鼻子,“知道我在说什么。叀頙殩伤”
“明明心有李兆廷,明知连玉是仇人,还能与之私相授受,看去竟不似作假,本相亦算阅人无数,若非今日得知身份,也要被骗倒,认定对连玉动了真情。”
“可惜,他没有想象的爱,知道的身份,立刻果断的推开了。”
素珍听他语带调侃,当中带着不明意味,她初时微乱,此时却镇定下来,“木大哥,我谢宫中一番安慰,但请不要再离间我对连玉的感情。他为我做了什么我都看的懂,他不杀我已是格外开恩。而我亦从来没有利用过他,我是认真的。檫”
“认真?”
权非同仿佛听到什么可笑之事,哈哈大笑,“对的杀父仇人动了真情,在报仇过程中,爱上了他?谁会相信?”
素珍想起他在宫中的话,黯然笑道:“我以为相信。他父亲暴戾,下令杀我满门,那与他无关,我爹爹常说,祸不延至亲,罪不及他人。湾”
“我爱上他又怎么了?”
“先帝?”
这次,到权非同敛住了所有笑意,素珍心中疑虑,却见他眸中隐隐透出一股奇异的光芒,他深深看着她,“这倒是像冯少卿女儿所说的话。我方才一直奇怪,因为的戏太真,若要追究原因,一是城府太深,毕竟是冯少卿的女儿,我一直认为,冯氏以后,大周士人,再无鬼才。若非如此,那便是根本从没将连玉当仇人过,只想翻案,所以才会爱上他。”
素珍心头越发凝重,紧紧盯着他,“我不懂,到底想说什么?意思是今天一直在试探我,观察我?”
权非同:“我试探不假,但关心也是真。”
素珍见他目光灼灼如炙,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侧过头去,低声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想知道和我家案子有关的事情。”
“很好,这么想知道家案子的事,那我告诉,先帝并非仁君,但据我所知,他似乎并未下过抄斩冯家的密令。”
权非同忽而沉声,语调亦凌厉起来。
素珍心头一震,她一言不发,已然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冯素珍,站住!”
权非同声音更沉几分,“这命令是谁下的,还不明白吗?怎么可以爱上连玉?该做的是杀了他。”
素珍想起刑部的卷宗,冷冷道:“我看过刑部的卷宗,是先帝所为,我知道忠于先皇,但休想借此来离间我和连玉,我不会放弃我和他的感情。”
她说罢飞快出门,权非同眉目一沉,笑得肆然:真以为我这样说,仅是为了我自己的图谋吗?
他亦并未久留,立刻去了一趟刑部,刑部尚书萧越看到他,非常吃惊,连忙拜见,“不知下官有什么能为相爷效劳?”
权非同缓缓开口,“带本相到刑部宗卷库一趟,本相要查一宗旧案。”
萧越并非权非同门下,和严鞑交好,但也不敢怠慢,“是,请相爷随下官过去。”
两人匆匆走到库房,萧越对守门小吏命道:“还不快开门?”
两名小吏看到两位大人物,大气也不敢透一口,“是。”
很快就将库门打开。
权非同也不多话,立刻循着年份找了起来,然而,将此两年的案子翻了个遍,这冯家案子的档案,竟不翼而飞!
饶是他惯见风雨,也是微微一惊,萧越更是傻了眼,“这怎么回事?”
遗失档案,于他可是渎职之罪。
权非同不置可否,谁知道这萧越是明知还是假装,是连玉命他将档案移除还是连玉的人暗下亲自动的手,好啊,连玉,行动处事越发果断厉害了,到底不想让谁看到?!
满心沉重的素珍回到提刑府,竟见到一位不速之客,对方的出现让她异常惊喜,这人正是已然出宫的无烟,于是,并未来得及和众人解释什么,便和无烟进屋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