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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欣咬唇苦脸,看去甚是委屈。

又听得她道:“但我还是真心感激。哪怕我知道,是看在无情份上帮我。无情他和小周很好,当然,他们并未婚嫁,自是可以喜欢无情,但我希望,还是要好好琢磨清楚,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我不想看到将来痛苦。”

“还有,不要再因为无情而插手我的事,这样会让和母后、哥哥的感情疏远。即便不爱屋及乌,我们的关系还是不会变。”

“教看穿了。我知道,不仅无情,其实并不喜欢我。我只能这样做。”连欣自嘲地勾勾嘴角,她看了无情一眼,突然问道。

无情淡淡回瞥,目中意蕴不明。

素珍低声道:“皇家的人有哪个是完全简单的?我从前确实不喜欢,但不是长公主,只是在宫中久了,想想那贪财却颇有情义的妓鸨妩娘,贩卖假药却深爱妻子的少东家,这世间所有的事物都不是单独存在的,有白天就有黑夜,有恶便有善,端看哪一头更大而已。多想想在民间看到的人,想想岷州狱中那些可怜的老百姓,我的提刑府总是欢迎来作客的。只是,如今不能再多来罢了。”

连欣沉声问,“既然知道我并非全部真心,为何还对我说这些?”

“我总是希望好好的,我的小公主。”素珍宠溺地抚抚她的发。

她也不再多话,依照礼节,拜别连玉和双城,“皇上,顾小主,微臣告退。”

双城手心握紧,并未放松,面上却礼貌颔首,“再会。”

她暗看连玉一眼,连玉没有说话,目光更只是落在连欣身上,并未看素珍,又听得旁边白虎轻声对青龙道:“说李怀素跟公主在说什么,我总觉得,公主哪里不同了。”

“是说她偏向李提刑?”

“不……不全是这个。”

“李怀素,”看着提刑府众人铩羽而归,连欣在背后放声道:“的话我连欣记住了。”

素珍的笑意并未维持太久,连顾二人站立在一起的情景,墓碑上的字,所有一切都盘旋在脑中。那碑上写着:爱妻顾惜萝之墓,落款是一个“玉”字,样式其实非常简单。

“李怀素,方才表现不错,不过我又有些失望,我以为会接这个案子。”

小周似笑非笑一句打断了她的思绪。

素珍道:“我也只是个寻常人罢了。”

“希望能继续这样下去,哪怕有一天我们这些人都不在身边了,也还有这种冷静。

追命双手抱枕在后脑勺,闻言不服反驳:“小周,这话听着真晦气,我们又不是皇帝,美人无数,怎会离开怀素?”

无情道:“小周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这世上有谁能永远陪着谁。”

素珍心中一凉,她似乎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让他们这些人也分开,可是,她本笃定与之相伴到永远的兄弟冷血也已舍她而去,这世上又还有什么不能变?

她没有答话,心底深处有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刚才便开始蒸腾着她的脏腑,让她极其不安,不知是被小周这丧气话影响还是今日变数所致。

“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小周突然又道。

众人一怔,向来少话的铁手也缓缓开口,“我也有这种感觉,们有没有觉得,那个顾双城的墓在看着咱们。”

墓冢地上,连欣难得安静地等在一旁。

“回去吧,此地对百姓来说是个谜,朕不想引起太大轰动。”连玉对双城道。

双城摇头,指指梅儿身旁的包袱,“连玉,就让我最后这样大胆称呼一次。”

她笑得有些凄戚,“我很高兴,不仅猜

到我在这里,还过来找我。能来,我已不遗憾,可是,我不能再随回去。”

“方才为她推了双城的案子,我更加明白,心里到底爱谁更多,我们二人同在宫中,只会让难做,我离开了一切就不同。和她好好过吧,”

“阿萝,”连玉注视着她,淡淡反问,“以为朕来找,只是来找回去?”

“朕过来,是想告诉,朕已和她彻底分开,今天出宫一半也是为了此事。她不会进宫,更不会封妃,从此,朕和她只是……君臣!”

玄武等人都有些震惊,双城更是完全定住,“说,说什么……”

“就是话里意思,”连玉再次指向墓碑,“是我连玉的妻子,朕绝不会违背当年对许下的承诺。”

此时,天压沉乌,风萧草动,正是大雨欲来之象,他目光乾乾,语气沉稳如磐,隐带金戈之气,那是一个君王的承诺。

双城脑中一片空白,嘤咛一声投进了他怀里。

他双臂一收,也紧紧抱着她。

“阿萝,朕自问从当上太子到登基为君这十年之间,心怀子民,积极改革政治利弊,大周如今日益强大富足,但朕也杀过不少人,因为朕要维护中央集权,朕有朕想要保护的东西。双城的案子绝不能交李怀素来审。若此案当年真是母后所为,朕这个私是徇定了,朕既绝不可能斩杀母后,母后呢,她本便忌讳李怀素是逆臣之后,如此一来,更不会放过她。”

落在耳畔低沉的声音,让双城浑身颤抖,猛地推开他。

“朕猜到心中在想什么,朕不能让和当年的顾惜萝越行越远,而朕已然欠她,更不能将她推到生死险境。”

连玉盯着她,一字一字把话说开,并无回避。

双城心中百感交集,猝然放声笑,目中却涌出一片泪花。

“我已变成坏人,还要我吗?”

“要,但朕要变回原来的阿萝,无需太多算计,在朕有生之年,在我身边快乐幸福地生活。”他深深看着她,握紧她双肩。

“连玉,知道我本来是有多恨吗,可如今我不怨了,放心,我不会再去谋害她。”

双城又哭又笑,举起右手,“我以我母亲的名讳发誓。”

“知道,我为我母亲都做了什么,我可以为了她的安危,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都没有与相认。相信我。”

“好。”连玉颔首,修长的手指,替她擦拭掉眼泪,“告诉一个好消息,朕今早离宫前,已到母后宫中请过安,向她开口,要回的母亲,回到宫中,便可以看到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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