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此信,定会前劫狱。
而今夜陛下必定会往大理寺审查朱侯爷。
皇上亲自撞上劫狱,岂能再相信他。
朱贵妃算计好了。
朱老夫人也确实带人了,但她没料到朱侯爷当真还成功越狱了。
自从皇上从乾武殿出发后,朱贵妃一直没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愣是熬了一个通夜,天色亮开后,便收到了信。
朱侯爷跑了。
朱贵妃一瞬从床上爬起,“那大理寺不是堪称铜墙铁壁,没人能出的吗,昨晚上皇上了,他范伸,还能让朱老夫人得手?”
朱贵妃头一觉得范伸的办事能力,也不过如此。
竟在这节骨眼上,让人给跑了,他怎不怕砸了他大理寺的名声。
早知道昨夜她该预备个后手,不该指望他。
福嬷嬷也不清楚,将查的消息详细地禀报了一遍,道,“说是范大人护送完皇上离寺,转过身侯爷不见了人,不是大理寺的人,巡防营,府衙出动了人马找了一夜,如今城门口,被堵得死死的,连着鸟雀飞不出,侯爷怕是多半还在城内......”
福嬷嬷说完。
朱贵妃还未想出朱侯爷到底能逃哪,跟前的房门内便闯进了一位‘太监’。
朱贵妃抬头,房门突地被关上。
守在屋外的两个丫鬟察觉出了异常,还未惊叫出声,瞬间便被那‘太监’封了喉,倒在了地上。
福嬷嬷护朱贵妃,脸色一厉,刚要出手,便见跟前的那‘太监’抬起了头,抹干净了脸上的一块黑色印记,低声道,“是我。”
那张脸,不是朱侯爷又是谁。
朱贵妃心头猛地一跳,本欲也要唤人,声瞬间哑了,万万没料到朱侯爷会这。
一阵安静后。
福嬷嬷及上前一步,迎了朱侯爷,“侯爷可算是出了,娘娘已担心了好几日......”说完便又关了屋内敞开的一扇窗户。
朱贵妃被福嬷嬷唤了神智。
这才慢慢地镇定了下,走上前,招呼了朱侯爷坐下,神色担忧地道,“侯爷可吓死我了,如今陛下已是四处派人在寻侯爷,我......”朱贵妃说着,似乎是发了朱侯爷他脸上的疲倦,色一惊,赶紧同福嬷嬷吩咐道,“快,备些酒菜,侯爷这段日子定是辛苦了......”
福嬷嬷还未走出,便被朱侯爷出声打断道,“不用。”
福嬷嬷没再出,而是转身备了一盏茶,上前搁在了朱侯爷跟前,也没说话,安静地退到了门口,谨慎地把守着门。
朱侯爷这才头看着朱贵妃道,“打扰娘娘了。”
朱贵妃忙地摇头,“侯爷这是哪里话......怨我没用,没能劝动陛下,才让侯爷遭了这通罪......”
朱侯爷躲过一劫,好不容易留了一命命下,不是听她认错的,知道自己辰不多,直接了当地道,“不知娘娘能否替我弄一张出城的公文。”
朱贵妃想也没想,点头道,“好,侯爷告诉我该怎做。”
朱侯爷的心神这才稍微定了些,跑了一夜滴水未进,端起了案上的茶盏便饮了个干净,细细地同朱贵妃交代了起,“明日会一户人家办丧,葬城外,你需将我安插进......”
朱贵妃听得认真。
朱侯爷看着她频频点头,初始脑子开始昏沉,并没察觉,想着自己在雨里跑了一夜,累出的缘故。
直到看到眼前的朱贵妃,渐渐地晃出了影,心头才猛地一跳,一下从那位子上站了起,死死地盯着朱贵妃,“你......”
朱贵妃也跟着起身,惊愕地问,“侯爷怎了?”却没上前扶他,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朱贵妃那一退,朱侯爷便也彻底明白了。
一也不知道是自己蠢,还是她烟莺太狠。
但他的确是蠢了。
他早该知道,妓子是妓子,怎可能同人讲起情分......
可他朱成誉阴险狡诈了一辈子,机关算尽,到头,全替这个妓子做了嫁衣?
他若是这般死了,那才是真正地让人耻笑。
朱侯爷盯着朱贵妃那张依旧无辜的脸,狠狠地道,“你好大的本事......”
说完竟是撑着一口硬气,上前一把锁住了朱贵妃的喉咙,咬着牙道,“你以为我死了,你能活得成?”
一切发生的太快。
福嬷嬷反应过,朱贵妃已经被朱侯爷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朱贵妃脸色涨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
眼见要背过气了。
福嬷嬷突地过“噗通”一下跪在了朱侯爷跟前,哭着道,“侯爷杀不得娘娘啊,侯爷莫不是忘了那年侯爷生辰喝醉了酒,对娘娘做了那糊涂之事了.....”
朱侯爷脑门心一跳。
之前无数,因为这事,他被她捏在手里,每能将他捏得死死的。
如今这候了,朱侯爷已经破罐子破摔。
说白了,也不过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她爬得再高,上她的男人再高贵,她也不过是一位他自己养出的瘦马。
人尽可欺的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