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不知道有没有门,这么大的雨,当也不会急着走......
一个转眼,便见对面的长廊上,来了几人,前头那人姜姝认得,是鹏哥儿的祖母,侯府的夫人。
姜姝那一望,对面的夫人也看到了她,没管她看不看得清楚,远远地露了一个笑容。
姜姝见人来了,也不进屋了,便一直立在那等着。
上回虞家大姐惹来的那事,虽说鹏哥儿是被虞家大姐当了枪使,可那核桃罐子确是鹏哥儿拿的。
夫人身于名门大家,甚是注重礼节。
不该认的错,不认,该认的她也不会逃避。
夫人一直都想寻个机会,同其道一歉,奈何总是时机不对,今日姜老夫人正过来,她亲自过来迎接一回。
当赔个罪。
到了跟前,夫人便笑着伸了手,牵住了姜姝,将她往屋拉去,“这雨水瞧着不凉,进了人身子最容易积下寒气,夫人身子本弱,可别站在这儿了,赶紧进去。”
人进了屋,夫人才知侯夫人和姜老夫人没在屋内。
正也是个机会。
人坐下后,夫人便从身后丫鬟手拿了一个彩瓷罐子,递给了姜姝,笑着道,“夫人瞧瞧喜不喜欢?”
姜姝都忘了那事了,看到这罐子一时愣了愣。
夫人又道,“虽比不上夫人那彩瓷罐子,这个倒也耐看,夫人若是喜欢,当是婶子的一点心意。”
姜姝这才明白,也没同她拐了弯说话,直接道,“婶子客气,上回那事是我小意了,鹏哥儿人小又机灵,甚是惹人喜欢。”
夫人立马摇头道,“这事,哪是夫人小意?东西搁在自个儿的屋,了趟门,转身回来不见了,这还是侯府呢,搁谁谁心舒坦?”
夫人说完叹了一,事论事地道,“虽说贾夫人走了,婶子不该在背后编排人是非,但这事确是她做的不对,鹏哥儿也不对,错了是错了,不能赖着自个儿年龄小,不认账了。”
夫人那日回去修理了一通。
不懂事,做长辈的得懂事。
今儿这彩瓷罐子,她早备了,一定得给。
姜姝见她执意给,便伸手接了过来,“多谢婶子。”等拿到手上,才察觉一股子沉淀,姜姝疑惑地看向了夫人。
夫人又才笑着道,“夫人打开瞧瞧?”
等姜姝一揭开盖儿,便见头满满一罐子核桃仁儿,姜姝心头突地一动,抬起头来唤了,“婶子......”
夫人见她眼圈都红了,立马伸手按在她手背上,附身悄道,“不是我砸的,这日落雨,闲着无事,婶子便逮住了你小叔子哲哥儿,留在屋砸核桃,总比成日往外跑强......”
夫人一句话说完,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谁都知道侯府的小公子,甚是让人头疼,这府上,恐怕也范伸能降得住。
夫人只说了一核桃是世子夫人的,小公子顿时没了脾气,乖乖地坐在屋,砸了日的核桃。
姜姝想起范哲的那整日闲不下来的子,倒也难以想这核桃是砸来的,一时没忍住,也笑了起来,“婶子替我谢谢哲哥儿。”
说完,又随口劝了夫人一句,“等哲哥儿说了亲,婶子也安心了。”
说起亲事,夫人又是一阵头疼,“别提了,那死小子是个欠捶的,等世子爷回来,抽空我还是得请去说整一回......”
范哲自小以范伸榜。
如今成个亲,竟也效仿。
夫人无奈地道,“自从世子爷爬|墙娶了夫人后,那死小子囔囔着非得四哥,说是一定找个能让轰轰烈烈去爱一场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