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已经打定了意,这回等他回来,甭管合不合规矩,她都得问问,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喝了一阵茶后,侯夫人便问起了她的身子。
这一聊就聊到了常青法师身上,顺着那头子,扯到了江南。
提到韩夫人时,侯夫人眼睛顿时一亮,笑着道,“当年那韩夫人曾放下豪言,定要取了常青法师的命,谁知道却将自个儿送上了门,竟是有了两个孩子了......”
上一辈的事情,姜姝并不知情。
侯夫人见她听得入神,也有了兴致,起了一些往事,“韩夫人父母是个江湖人士,早年裴老夫人怀着裴国,去寻裴老爷时,半路发作了要临盆,两人正好路过施以援,救下了母子两人,裴老妇人为了感激二人,同其许下了一句诺言,若韩夫人的父母生的是男孩,将来就是裴国的拜把子兄弟,若是女孩,便结为姻亲。”
侯夫人抿了一口茶,笑了笑,接着道,“三年后韩夫人的父母生下了韩夫人,两人虽没见过面,韩夫人心头也将其当成了未来的夫婿,谁知就在成亲一年,常青法师一封信寄到了裴,彻底地终止了两的亲事。”
那信她没见过,后来是被从裴国那偷了来,才知道常青法师,是以韩夫人情郎的身份给了裴那封信。
信上就一行字。
——救命之恩,不必相报。
署名却是林常青和韩夫人两人的名字。
裴就是个书香门第,颇为注重礼节,裴老夫人一见到那封信,当下就醒悟了过来,自个儿办了坏了,不仅没报到恩,耽搁了人姑娘。
裴老夫人立马派人同韩退了亲。
韩夫人知道时,退婚书都回来了,知道了原委后,韩夫人虽对那裴国没有什么情分,可对林常青那荒唐之举,甚为恼怒。
追了他半个大周,总是后脚相差之后,便扬言等抓到他后,定要要了他命。
因林常青这一岔,后来才有了裴国和的姻缘。
韩虽没同裴结为亲,关系一直都在。
知道裴事了后,韩人急急忙忙赶来,却只看到了满院子的惨状,当夜要不是虞老夫人,哪里有椋哥儿。
知道椋哥儿活着后,韩夫人的剑尖直指上了林常青的喉咙,“救不活,你也活了,免得臊了你神医的皮。”
林常青最终是将椋哥儿救了过来......
来也是她和椋哥儿的缘分。
自的孩子没了,椋哥儿的身份摆在那,一直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地儿。
将椋哥儿当成伸哥儿来养的意是虞老夫人提来的。
永宁侯爷的范侯爷,一生淡泊名利,没有参与任何党争,皇上不会怀疑不,椋哥儿和伸哥儿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
再加上多数人都知道伸哥儿是个病秧子,回来后往后院里一藏,个个都没疑心。
一年后,两年后,慢慢地开始露脸。
到了如今,众人眼里伸哥儿的模样也就是如此,毕竟哪里会有自的母亲,认错孩子的。
侯夫人完全将他当成了自的儿子。
心头却也知道,他不是伸哥儿。
他身上留着高贵的血,是和裴国的唯一的骨肉,裴椋。
迟早他得认祖归宗。
到那时,她便也不再是他的母亲了......
侯夫人这一绕,思绪绕在了范伸身上,里的茶盏突地一个晃荡,险些不稳。
姜姝疾地替她扶稳,侯夫人这才回过神,将那茶盏搁在了木几上,转过身笑着叹了一声,“你瞧,我这一扯,就扯远了......”
姜姝不知道常青法师和韩夫人,竟有这段过去。
且那,她虽没有见过,可每回听人起,目光中都带了一股敬佩,便也知道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姜姝突然想起了表哥。
这回裴翻了案,表哥也不用再趁着夜里跑去镇国府,偷偷摸摸地烧纸了。
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