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良引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五章 尾七(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聂牧瑶未等乐阳公主话音全落,抢声道:“素闻乐阳公主和宋侯爷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怕是言过其实,宋侍郎尸骨将寒,公主原本最应为其查明真相,却诸多推诿,瞒情不报,难不成公主与命案有关?”/p

乐阳公主一生荣宠,哪儿受过这般欺落,眼角抽搐:“越南天见到本公主都要卑躬屈膝,放三条狗就敢来侯府狂吠,今晚不杀了你们,传出去本公主还有何颜面见人。”/p

秦无衣淡淡一笑:“宋开祺丧期未过,侯府不宜见血,还望公主三思。”/p

“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乐阳公主杀心顿起,“宸儿,替为娘收拾了这帮以下犯上的贼子。”/p

宋宸方才被秦无衣讥落,一直耿耿于怀,得到乐阳允肯,二话不说拔剑直刺。/p

灯下剑影如虹,泛起点点寒光,剑势刚猛犹如雷霆万钧,刹那间已逼近秦无衣咽喉,顾洛雪惊呼一声,距离秦无衣太远,来不及挥剑去救,而站在秦无衣身边的聂牧瑶,非但没上前阻挡,反而向后退了几步。/p

宋宸剑招摧枯拉朽,誓要秦无衣身首异处,血溅当场。/p

顾洛雪见秦无衣不闪不避,侧脸不忍再看,可许久为听见有响动,抬头这才看见,宋宸的剑锋悬停在秦无衣咽喉半寸,手腕不知道何时被秦无衣扣住,任凭宋宸如何用力,剑锋也难再进丝毫。/p

顾洛雪一脸惊诧,被扣住手腕的宋宸更是震惊,他甚至都没看清秦无衣是何时出手。/p

宋宸刚一迟疑,秦无衣左手疾出,犹如鹰爪锁住宋宸颈喉,顺势一拉将宋宸拖到案几上,右手夺剑,反手一剑穿透宋宸肩胛,剑尖力透案几,将其活生生钉在案上。/p

出手、锁喉、夺剑、刺杀……/p

整个过程完全是在电光火石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多余的动作。/p

顾洛雪之前的担心变成瞠目结舌的惊愕,好像一切都发生在瞬间,秦无衣的动作快到让她难以置信,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动作,也没有起承转合,甚至连防御都摒弃,就是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p

那是顾洛雪见过最简单的招式,简单到每一招都只有一个目的,一击毙命,置人于死地!/p

斋又恢复寂静,冷风长窗边缝隙吹进来,还带着庭院外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斋里血腥气。/p

宋宸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面,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不断渗出,颈喉还被秦无衣死死锁住,即便承受剑锋断骨的剧痛,也只能轻微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p

鲜血刚好飞溅在聂牧瑶的脚前,顾洛雪这才明白刚才聂牧瑶为什么要后退,她知道秦无衣要出手,也知道秦无衣会用怎样的方式去了断。/p

顾洛雪想起那天在质库第一次见到秦无衣,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累赘。/p

这一切都还不是让顾洛雪真正吃惊的地方,她望向案几上痛苦抽搐的宋宸,就在刚才,秦无衣重伤了一名侯爷,而且还是当着乐阳公主的面,顾洛雪熟读唐律,以下犯上,加害勋爵,其罪当诛,顾洛雪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隐约有些发麻……/p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乐阳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料到秦无衣胆敢在侯爷府动手,更没想到会当着自己面重伤宋宸。/p

宋宸是宋家独子,自幼被乐阳宠爱有加,自己虽然贵为公主,但在宋宸面前只是溺爱无度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血流如注,乐阳心如刀绞。/p

秦无衣依旧面无表情,剑下痛不欲生的宋宸在他眼里好似待宰羔羊,剑锋稍许一动,便能听见骨头被切割的声音。/p

乐阳方寸大乱,不敢喊叫门外护卫,生怕秦无衣鱼死破加害宋宸。/p

“放,放了他……”乐阳声音透着一丝惊慌失措的哀求。/p

“你真担心他死活?”秦无衣意味深长问。/p

乐阳公主:“你若放了他,今晚之事,本公主既往不咎,就当没发生过。”/p

秦无衣笑意冷峻:“有些事不追究,不代表就能高枕无忧。”/p

“什,什么意思?”/p

秦无衣身子微微前倾:“永徽四年正月初一,高阳公主预谋废黜高宗,拥立荆王李元景为帝,高阳曾信一封于你,邀你共襄盛举,响应荆王夺位逼宫,你有自己图谋,宋开祺当时还只是都水监,你想借此为宋开祺谋划青云仕途,但对高阳谋反一事却无万全把握,因此你按信不表,静观其变,打算待到局势明朗再伺机而动。”/p

“你……”乐阳大惊失色,嘴角蠕动半天才定下神,“信口雌黄,你诬蔑本公主,居心何在?”/p

“永徽四年正月十七,巴陵公主夜访侯府与你密谈,你权衡利弊称病不见,却在当晚信给荆王李元景,信中洋洋洒洒尽诉兄妹之情,高阳、巴陵两位公主远不及你乐阳心思缜密,你先求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坐等鹬蚌相争。”秦无衣嘴角缓缓上翘,“你说我无中生有,可你给荆王的信却是你亲笔所写,上面还有你乐阳公主的印玺。”/p

乐阳听完如同五雷轰顶,浑身不由自主战栗,噤若寒蝉看着秦无衣:“你,你到底是谁?”/p

顾洛雪听闻也怛然失色,没想到当年高阳公主等人谋反的事竟然牵连乐阳公主,更让顾洛雪好奇的是,如此机密的事为何秦无衣会知道的一清二楚。/p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奉何人之命?”/p

秦无衣话落,抬手一扬,鱼符掉落在乐阳面前,灯火下,紫金凤纹灿灿生辉,乐阳顿时面若死灰。/p

“永徽四年二月初三,谋反一事暴露,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等被处死,李元景、巴陵、高阳公主被赐以自杀。”秦无衣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我今夜断的是他肩骨,若是给你乐阳公主加上叛党余孽的罪名,明日断的就是你宋家上下的项上人头,我看你也别等宋开祺回魂,带着你一家老小下去陪他岂不是更好!”/p

乐阳一脸惶恐,双腿一曲跪在地上:“上官明鉴,乐阳从未与高阳等人同流合污……”/p

“你那些陈年破事我没兴趣。”秦无衣打断乐阳,手指敲击在案几上,“想让我放了他,就交出宋开祺留在斋的《勘河纪要》。”/p

乐阳不敢再推诿,起身从斋暗格中取出《勘河纪要》,毕恭毕敬送到秦无衣面前。/p

秦无衣拔出剑,宋宸捂肩瘫软在地上,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秦无衣将长剑丢在他面前。/p

“我不杀你,并非是忌惮你皇亲贵胄的身份。”秦无衣指向一旁的顾洛雪,声如寒冰,“你踢她一脚,我就还你一剑,你伤她肩膀,我就断你肩骨,你这只手已废,往后不能再使剑,不过也好,免得你日后胡作非为,祸及无辜。”/p

顾洛雪心里一暖,起初以为秦无衣胆敢重伤勋贵,是奉太后旨意查案,所以才有恃无恐,不曾想,秦无衣睚眦必报,竟然只是为了方才宋宸踢伤自己。/p

宋宸不敢直视,乐阳担心其伤势,传来家仆送宋宸下去止血疗伤,还叮嘱护卫撤离斋,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p

,精彩!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