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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胭脂_105(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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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衣埋头一闻并不是人血,在桶沿找到一撮动物的毛发,回身对顾洛雪说道:“是鹿血。”/p

顾洛雪也在另一处角落的木桶中发现半桶胭脂,色彩以及光亮远胜于市井和西域所产,大吃一惊:“前任司使在私制颜料!”/p

妇人见事情败露,扑通一声跪地。/p

顾洛雪沉声问道:“看起来你与司使合谋,利用司使所掌握的染院秘方制作颜料贩卖谋利,你可知这是死罪!”/p

“私制颜料不假,但未必是用来谋利。”秦无衣摇头冷静说道:“染院的颜料明令平民无权使用,司使是唯一知道完整配方的人,他又在京城开了胭脂铺,瓜田李下难免会让人议论,他即便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明目张胆贩卖。”/p

顾洛雪指着桶中的胭脂:“人赃俱获,分明就是司使以权谋私,难怪胭脂铺能日进斗金。”/p

秦无衣在地窖环顾一圈:“染院的颜料价值不菲,位高权重的人都由宫中染院提供,平民百姓即便想要也买不起,司使就算有能力私制也是有价无市,万一被发现还会人头落地,司使不会愚蠢到做一件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事。”/p

妇人胆战心惊:“官爷明鉴,郎君的确没有私贩染院颜料。”/p

顾洛雪还是不解:“那桶中胭脂成又作何解释?”/p

妇人欲言又止,只听见从她嘴中传来牙齿磕碰的声音。/p

“也不难理解,司使在世时胭脂铺生意就不错,应是司使所调配制作的胭脂与众不同,但并非是照搬染院秘方,亡故后他娘子才发现地窖中所剩胭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售卖,而这批胭脂却是根据秘方配制,绝非市井货物能与之相比,因此胭脂铺在后来生意大好。”秦无衣看向跪地不起的妇人,“我推测可有错?”/p

妇人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磕头求饶:“郎君突然亡故,家中断了生计,还有老小需要供养,民妇也是万般无奈才,才……”/p

“你所卖的是什么胭脂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司使为何会大量制造颜料,他在宫中任职多年,如依你所说,他与你情深意重,断不会做出危及家人的事。”秦无衣走到妇人面前,“除非是有人授意他这样做,我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p

妇人声泪俱下,但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开口。/p

背在妇人后背襁褓中的婴儿被惊醒,哭啼声回荡在地窖,一旁的顾洛雪动了恻隐之心。/p

“无论你知不知情,你都售卖了染院的颜料胭脂,依唐律罪可处死,你若再知情不报,连你孩儿也会受此牵连。”顾洛雪苦口婆心说道,“而且司使的死恐怕也和这批胭脂有关,你若是说出实情,还能为亡夫讨回一个公道。”/p

妇人权衡再三,终是开了口:“是,是宋侍郎让亡夫制作。”/p

顾洛雪一惊,转头去看秦无衣,发现他反应平淡:“你,你早就知道了?”/p

“两人死期都在同一天,足见两人或多或少都有关联,而且在井壁发现颜料,司使能制作却无法进入丈八沟,但宋开祺可以,这就不难猜到让司使制作颜料的人是宋开祺。”秦无衣一脸平静说道,“我只是想从她口中证实一下。”/p

顾洛雪接着盘问妇人:“你可知道宋侍郎为何要让司使私制颜料?”/p

“民妇不知,几月前宋侍郎微服到访与亡夫在家中密谈,我见宋侍郎神色严峻,心知恐怕有要紧的事便在窗外偷听。”/p

“宋侍郎都说了什么?”/p

“宋侍郎向亡夫问及颜料的事,并让亡夫私下为其制作十桶,原料由宋侍郎提供,并向亡夫保证不会让其被牵连,还给亡夫留下数额惊人的酬劳。”妇人埋头说道,“亡夫是重情义之人,当年受宋侍郎提携才能入宫任职,亡夫为报恩答应此事,但固辞了宋侍郎的酬金。”/p

顾洛雪从地上扶起妇人:“地窖中还剩一桶,就是说其余九桶都交给了宋侍郎?”/p

“交给宋侍郎的只有两桶。”妇人直言不讳说道,“民妇担心此事会连累亡夫,私下询问过颜料用途,亡夫也不知详情,只说宋侍郎是为了测水文。”/p

“测水文?”顾洛雪疑惑不解,“用胭脂怎么测水文?”/p

“宋侍郎也没告诉亡夫,是亡夫自己猜出来的。”/p

秦无衣沉声问:“何事让司使有这种猜测?”/p

“宋侍郎让亡夫将其余的五桶分别倒入京城外的渭、沣、涝、潏、滈五河中,具体缘由宋侍郎并没说,亡夫推测宋侍郎掌水部,监测水文以及水流速是其职责所在,染院的颜料不溶于水,倾倒在河水中会顺流而下,只要在下游观测到颜料再结合时辰便能推算出水速和流向。”/p

秦无衣联想到在宋开祺密奏残片中看到的那些红线,宋开祺分明是标明了长安城下地下河流向分布。/p

“不会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宋开祺执掌工部,倘若是为了勘查水文,行事大可不必如此隐蔽,更不用亲力亲为,他密见司使向河水中倾倒颜料一定还有别的动机。”/p

妇人深吸一口气,像是打定主意:“民妇还有一件事,从未告诉过任何人。”/p

“什么事?”/p

“亡夫并非溺水身亡。”/p

顾洛雪一惊:“那,那司使真正的死因是什么?”/p

“亡夫是遇害而死。”/p

顾洛雪:“司使被谋害丧命,你作为她娘子为何不报官?”/p

“不是民妇不报,是不敢。”妇人战战兢兢答道。/p

秦无衣冷声问:“是何人加害司使,为何让你如此忌惮?”/p

“民妇也想为亡夫讨回公道,若真是人,即便是皇亲贵胄,民妇也要赌上性命为亡夫伸冤。”/p

“不,不是人?”顾洛雪听出妇人弦外之音,“那,那是谁谋害的司使?”/p

妇人声音和表情一眼惊恐:“河妖!”/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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