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池氏夫妇或许是从池亦彻的口中得知了她有了身孕,在池亦彻走后,并没有奚落她,反而让她慎重考虑,池母还让佣人给她送来了晚餐。
晚餐唐曼一口都没有动,她一直都在回想认识池亦彻以来的点点滴滴,眼眸干涸了湿润,湿润了干涸。
对于池亦彻所诉的种种指控,她知道,即使她多加解释,他也不会苟同,因为在他心底,他已经认定了她是那种阴险卑鄙的女人。
她相信池亦彻有天会知道事情的*,但是,无所谓了……
当他亲口承认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替姐姐报复她后,他们之间的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不可否认,他赢得很漂亮,她输得连丝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不在乎她,他可以轻易说出拿掉孩子的话,他不找到,身为孩子的父亲,他这样无谓的态度对于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来说,那是多么的残忍……
之所以选择一条路,因为她在赌,她相信他的残忍只是针对她,真正的他,绝对不会亲手扼杀之间的骨肉……一旦她赢了,她或许可以不走他所设定的任何一条路!
泪,几乎流干,想起自己曾在英叔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一辈子对她好,她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英叔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如今,皆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撕心裂肺。
她很直接,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底最在意依旧是那个沉痛的事实,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经过一夜的沉淀,唐曼的心境已不如昨日的悲怆,褪去昨日以前的娇媚与幸福笑靥,她的脸色略微憔悴。
陈叔的车已经停在池宅的欧式雕花大门前,唐曼没有犹豫,抬步入车厢。
然而,在钻入车厢的前一秒,池母突然出现,并将她拉住一旁。
唐曼是吗?池母有些紧张兮兮。
见曾经疼爱自己的长辈,如今看待她的态度犹如陌生人般,唐曼甚是心酸。妈……呃,伯母!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唐曼连忙纠正。
唐曼,无论你接近亦彻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肚子里有了亦彻的骨肉,你知道,我和亦彻的父亲一直都希望早点抱孙子,我们劝阻不了亦彻,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毕竟你也是孩子的母亲。池母的表情甚是无奈。
池母言下之意,似乎过错在她,她扮演着母亲的角色,却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
她无从解释,酸楚自心底泛起,腐蚀着她每一寸身心。
伯母,无论您是否相信,我对您从来都不是有心欺骗,我也从没想过伤害我的孩子。唐曼真诚地眨着清澈的眸子,言语一如既往的尊敬。
话已至此,慈母亦不好再说,只能松开唐曼,目送她离开。
重新回到陈叔的车上,唐曼惯性地抬眸望着前方,无意在后视镜上看见陈叔沉重的表情,心知自己在众人的心中,已经是那种攀附权势,不折手段的艰险女人,心,无比悲凉。
陈叔,池亦彻他会来吗?她其实很不想问。
幸亏,陈叔的态度依旧如常,并未给她带来尴尬,少爷并没有交代。陈叔说的是实话,毕竟主任不会像佣人报告行踪。
谢谢。莫名有些失落。
她不确定他是否会去医院,可,如果他没有去,那么,她还没有赌,就已经输了。
池亦彻,他会在乎他们的宝宝吗?
觉自己仍然如此在乎他的想法,唐曼连忙抛下思绪,将实视线向窗外。
车子,很快便驶入了t市最大的女性医院。
此时的唐曼已经有些却步,吞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表现出任何懦弱的神情,她必须坚持到最后。
挺起胸膛,唐曼昂进入医院。
到了医院走廊,实时出现了一位黑西装保镖,她当然知道,那是池亦彻的手下。
唐曼跟着保镖来到被隔离的病房,之所以称为隔离,因为病房门前守护着大量的保镖,这些人,当然不是保护她的,一定是池亦彻害怕媒体跟踪拍摄而影响池氏的声誉。
没有在人群中见到池亦彻,唐曼的心愈加疼痛。
他,真的没有出现……
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就连对待他们的孩子都能够如此铁石心肠?
白褂女医生领着唐曼欲进入病房,唐曼最后一次瞥向走廊的入口处,却意外地与刚刚传入走廊的池亦彻目光相接。
俊逸的脸庞上镶嵌着犹如黑色宝石般的耀眼瞳眸,昂然挺拔的身躯,一贯的盛气凌人、霸气非凡,如今,却不再属于她。
心,猛地一抽,不想让他看出她心底的脆弱,唐曼连忙转移视线。
他终于来了,这或许是她此刻唯一的安慰。
躺在手术床上,唐曼紧紧的护着自己的下腹,闭着眸,她在等待她所希翼的那一刻。
她听见一声捣弄器械的声响,额头因紧张而溢出颗颗细汗,手不自觉握成拳,她在心底告诉孩子,宝宝不要害怕,妈咪一定会保护你!
如果池亦彻在最后一刻依旧没有阻止这一切的生,她会彻底将他从她心中摒除,再不会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面临如此痛苦的一刻,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再次凝聚眼眶,顺着眼角渐渐滑落。
没人最多,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倾听门外的动静上,然而,除了医生逐渐靠近她的沉重脚步声,她什么都没听见。
她慌了,全身的肌肉几乎在这一刻痉挛,当医生掀开她下身的被单时,她知道,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输了……
数分钟后,唐曼迈着颤抖的步伐,脸色惨白地打开病房门。
在见到池亦彻倏然地拿着手机交代下属某个商业协议的处理办法时,唐曼心底有说不出的钻心痛楚,眼泪肆虐地滑落,心仿佛被人狠狠撕开。
在他心中,他们的孩子,竟连一个商业协议都不如……
唐曼移至他的面前,泪眼掩盖了视线,她怔怔的望着移至一来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俊逸脸孔,狠狠地甩出手。
啪——
所有的保镖都被她这一举动吓坏,赶忙上前拉扯住她。
唐曼并没有失控,她只是在为自己曾经天真的情愫做一个了结。
看着他毫无预警被烙上五个红指印的俊颜,唐曼的心,竟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这一瞬间,她才意识到,他在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远远出了她的想象……
苍穹落下黑夜的序幕,城市灯红酒绿,暗夜迷蒙的人潮光影,窈窕妩媚。
池亦彻破天荒地邀约欧亚宁到某酒吧畅聊。
欧亚宁甚是意外,因为依照池亦彻平日的高傲尊严与低调本性,池亦彻从来不爱出现在人多复杂的场所,更何况是人潮杂乱的沸点酒吧。
保镖离池亦彻不远,为了避免某些莺莺燕燕的纠缠,池亦彻可以选择在吧台的僻静角落落座。
池大总裁,你这个大忙人,近体怎么有空约我许久聊天啊?欧亚宁随意点了杯早年的马爹利蓝带,侃笑道。
池亦彻是到了酒吧后才约欧亚宁出来的,他其实除了平日与客户的应酬,极少饮酒,几杯酒下肚,黑眸便出现了些许醉意。
此刻,他摇晃着杯中名为蓝魅的透蓝液体,醉眼半眯。
他喜欢这种酒,绵长而浓烈的口感,开始时平淡无味,入喉时却烈得如火烧,含在口中隐隐有种清甜,咽下口*辣的,使人畅快淋漓。
这种后劲颇大的透蓝液体,竟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唐曼……
为什么这些日子,你都没问我,桑雅现在怎么样?池亦彻冷不防地冒出这一句。
因为,这个世界最在乎桑雅的人是你,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我身为她的表格,务须多操心。欧亚宁与池亦彻碰杯,随即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你还喜欢唐曼吗?池亦彻迷离的醉眼扫向欧亚宁。
呃,你今天的问题怎么这么怪!欧亚宁尚算标志的五官皱成一团,不解道,从你策划唐曼代替桑雅那一天起,唐曼就不可能属于我,况且,你还是将他带回自己身边了,不是吗?欧亚宁颓然的言语颇为无可奈何。
为什么,这女人究竟哪里吸引你?池亦彻勾唇嗤笑。
呵,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就好像你奥我表妹,难道也能找出一堆理由?欧亚宁莞尔一笑,其实,唐曼决定去美国进修的时候,我真以为你们的合作已经终止,没想到,你还是将她带回身边,世人或许不知道,可我看得出,你对唐曼的神情告白,根本就是你所策划的一出戏。
被好友看穿,池亦彻并不意外。既然这么外乎她,我们不向我争取?没想到,这样黑心恶毒的女人,竟也有如此忠实的暗恋者。
为什么我要向你争取?欧亚宁蹙眉反问,一开始唐曼就已经拒绝了我,难道非要逼迫她跟我找个她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他要的是唐曼的心,一颗完完整整独属于他的心,欧亚宁放在吧台下的手掌,倏然紧握成拳。
这个女人还真有一套……池亦彻挑眉,语带不屑。她暗地里做了那么多阴险之事,居然可以隐瞒所有人,手段还真是高明。
他同时笑自己,今早,当她深冷地瞪着他,在众人面前给与他响亮的一个巴掌时,他居然恍惚地看着她毅然离去,这不是她一次如此大胆地挑衅他的男性尊严,却也不是他一次对她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