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起桑雅所遭受的一切,怒意便犹如炙热的火焰在心口熊熊燃烧!
这该死的女人,他不该对她有丝毫的仁慈,这样只会纵容得她得寸进尺,他誓,这样的情况,他决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好了,我们喝酒吧!各自撇下思绪后,欧亚宁举杯。
这个女孩我似乎见过……无意间瞥向酒吧中央舞台上表演的余兴节目,池亦彻揉了揉肉脑门,试图让自己清醒,她模仿能力挺不错!池亦彻所为的模仿能力,其实是时下比较常见的口技模仿,就是一个人,能够模仿诸多命人的语言强调,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哦……欧亚宁眸光扫向舞台,却没有多说什么。
深夜,池亦彻互道池宅。
池亦彻本来就不是酩酊大醉,加之蓝魅属于低浓度鸡尾酒,以及冬日徐徐的冷空气贯彻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酒劲登时消退了大半。
池亦彻习惯性地伸手轻敲房门。
叩,叩——
觉无人开门后,眉心疑惑地蹙起,终于耐性殆滞,不悦地欲伸手继续敲门时,恍然联想到唐曼已经被安排至一楼的佣人房。
池亦彻从来都没有带钥匙的习惯,平日即便有应酬晚归,记忆中,只要推开房门,就能看见唐曼双手撑着脑袋,眸子半瞌,静静地坐在床沿,见到他回来,顿时有了精神,开心地奔到他身旁,告诉他洗澡水已经放好……而,通常等他沐浴完毕,她早已经躺在床上睡得香浓。
突然之间,他已经能预想到卧房里冰冷的凄清,以及孤单的黑色大床。
池亦彻撇嘴冷笑,什么时候,他居然开始习惯唐曼的存在……不应该啊,这种女人不值得任何人垂怜!
转身下楼,池亦彻来到一楼的佣人房。
幸好,一楼供用人居住的只有两间房,他知道刺妈卧房的位置,因此推断刺妈卧房的对面,便是唐曼的卧房。
池亦彻毫不犹豫地敲门。
当唐曼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房门,并瞥见来人时,她的心猛地一抽,鼻子登时一酸,撇,她没有开口。
几乎一眼,他便现唐曼眼眶周围的红肿以及脸颊未干透的湿润。
看来你在这待得挺舒适的啊?池亦彻假意将视线投向室内,咧嘴冷声道。房内的陈设很简单,可有她的加入,却显得很温馨。
忆起前两日,她还在为自己拥有灰姑娘的幸福而感激老人,此刻却*两重天,甚至遭到他的讥讽与嘲笑,心痛便难以遏止地袭来。
你有什么事?明知自己的难看难以躲避他锐利的双眸,她干脆正视他。
我谨不了卧房。池亦彻亦没心情和她多谈。
我没有钥匙,在你妈咪那!唐曼说的是实话,如今池家上下,简直拿她当贼来防范,她没走一步,便有保镖跟随。
掘唐曼对自己母亲的称谓变了,池亦彻徒然有些不习惯。
如果没事,我要休息了。她的语气平静冷淡。
今夜,她想了好多,她只所以会有今天的下场,怨不得任何人,因为她太天真,太傻,太笨……即便是一车对她没有存在任何仇恨与偏见,他也不可能爱上她,他是高高在上的企业领导者,她不过是下流社会最平凡一员,而她居然妄想和他共度一生,世到如今,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一直以来,她就像一个小丑,在他面前扮演自做多强……他一定在暗地里耻笑她有多幼稚吧?
然后,在唐曼即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池亦彻却突然横出一只手挡在门缝。
唐曼无奈抬眸,似乎没有气力和他争执,不一语地等待他的说辞。
既然选择了一条路,为什么要临时改成二条?其实,他早就和那医生打过招呼,医生只是做做动作,最后一刻,医生是绝对不敢妄动他的孩子的。
他的目的,不过是逼着她走二条路……
提起这件事,唐曼便想起她甩他的那个巴掌,以及他冷酷俊容下的残忍,唯恐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出不该有的失落,唐曼顶着哽咽,缓声道,你不在乎他,我在乎。即使他们之间已经逝去,可孩子与她骨肉相连,他可以轻易说拿掉,她却做不到。
好,既然你选择二条路,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为了不影响池氏的声誉,这一年,你依旧需要扮演我的妻子,当然,这几个月也必须娶池氏上班。不知道为什么,她疏淡的态度,他极其不习惯。
你放心,我会做到。她也不想这件事闹大,若是英叔英姨得知,她该有多难堪。目前,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于以后,她相信她会找到出路的。
池亦彻没有多撇她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唐曼看着曾经在夜里搂着她,时刻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俊逸男子,此刻竟然对她毫无眷恋,只有无情的冷酷背影,心便犹如蝼蚁钻心,疼痛难耐。
为什么他要欺骗她?她对他说过,她会当真……
眼泪迅蒙蔽整个眼眶……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池家的子嗣,池氏夫妻竟对她格外宽容,不但让人备好营养的三餐,为她准备了一切孕妇所需的用品,甚至命令载她去公司上班的陈述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她单独出行。
因此,当唐曼做在车上,怔怔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致时,竟然有那么一刻以为什么都没有改变。
车子准时驶入公司,一切如常,依旧是忙绿穿梭的员工,紧张高昂的气氛,员工见到她,莫不俯鞠躬,唤声总裁夫人,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当唐曼步入政界的助理办公室,见到新任的年轻助理米欣然时,她便明白,一切都变了,只是,她一直没有看清现实。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池亦彻的决定!
总裁夫人,东西很重吧,需要我帮忙吗?米欣然正坐在办公桌后拿着化妆镜上粉,假装客气道。
不用了,谢谢。原来池亦彻的态度,能够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此刻,她才深深体会到。
唐曼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事务,便搬到五十五层,池亦彻所在楼层的下一层。
确切来说,她被降职了,由总裁助理转为企划部的一个普通职员,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与企划部的所有员工一样,每天必须打卡准时上班。
心底很清楚,池亦彻一定是不想看见她……也罢,她也想她的日子好过些。
将东西收拾好,唐曼逼迫自己扯出一抹淡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因为,从今天开始,她要成为全新的唐曼!
可,先是总是残酷的。
到了企划部,唐曼才领略到工作的繁忙,她的桌前堆满了厚重的文件与数据,企划部经理告诉她,这是总裁夫人今日必须完成的工作。
虽然众人依旧尊敬地唤她总裁夫人,可奇怪的是,所有人似乎都没讲她当回事,完全把她当做普通员工,工作份额没有减少。
这些唐曼倒不在意,她在想,也许是池亦彻徒然将她调职,而引起众人的一些揣测吧!
因为刚刚进入企划部,唐曼工作起来特别吃力,尤其现在有了身孕,特别同意疲劳嗜睡,唐曼的工作效率总是不如其它员工。
连续三日,当大家都去享用各自的美味午餐时,她都得呆在公司加班,就连池母送来的营养午餐,她也得等到工作完成后,才能饥肠辘辘地果腹。
又完成了一上午的工作,唐曼抬眸扫向四周,才现诺大的楼层又只剩下她一人。
有些困倦,她起身去洗手间,欲洗把脸提神。
起身时不经意的一瞥,竟见到池亦彻的专属电梯刚好下到五十五层。
看着电梯继续显示着下降的楼层,唐曼的心居然莫名勇气难以遏止的酸楚,眸子瞬间便蒙上水雾。
这三天,她与他都没有见过彼此一面,因为,白天工作的楼层不同,他们几乎很难相遇,而夜晚她早早回房,亦不知道他是否有回池宅过夜。
她不找到以后的梯子是否皆是如此,只是,她恨自己……
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的存在?为什么明明想要甩开他的束缚,夜晚依然要想起他?要知道,她已经遍体鳞伤,决不能在允许自己如此不争气,如此没有尊严……
不自觉地伸手抚着腹部,那里面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但是他却完全不在乎……他为什么能做到如此绝情?她真的好无助,好心痛……
这时候,电梯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警觉自己的样子有可能吓坏同时,唐曼赶忙冲进洗手间。
听说了吗?那个总裁夫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总裁夫人桑雅,她是桑雅的双胞胎妹妹,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517z居然连自己姐姐的丈夫都抢……
悠扬的女生清晰地飘入正在又能够清水拭脸的唐曼耳中,唐曼的动作登时一顿。
是啊!听楼上的传言,这个假冒的总裁夫人已经有了总裁的孩子,总裁当然不能不要着急的孩子,只能将事实压下,不对外声张,等孩子生下再说。
我早看那女人不爽了,以前和我们总裁那么高调的恩爱,真是恶心死我了……
唐曼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副苍白憔悴的面容……
这一刻,她只记得那窒息的心痛……
新婚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