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看了一眼躲在最后面的贾宝玉,叹口气和史湘云说道:“三次杀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个皇上陪着我们。不知道该说你是幸也不幸。”
“你们不是投奔我们来的吗?”
“你们中计了!”
又一个妃嫔冲那些内侍努努嘴:“这都是李修的人,跟着他从铁网山杀出来的家伙们。陆鸣老大人说了,只要混进金陵皇宫,伺机配合就好。”
“都是屁话!他们这些个官,就没一个有实话。要不是林娘子怕咱们出事,偷偷给咱们夹带了武器,现在咱们不就又成了案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吗!”
史湘云听着一人一句的说着,也弄明白了她们的来历。
哪都是什么不肯出宫的嫔妃呀,恰恰是铁网山过后被永正不喜的那群宫女。
内侍就是那群在医院里混日子的“杀胚”,被老谋深算的陆鸣的一股脑的派过来,准知道甄应嘉也好,史家兄弟也好,更本无暇检验她们的真伪。
这不,一听见外面枪炮声响起,她们非常有经验的找了一处角落里的宫殿躲了进来。
要不是史鼎派兵抓她们,她们准备苟一波就躲过去了。
史湘云带着贾宝玉是凑巧摸进了这里,和她们来了个不期而遇。
“喂,你们两个打算以后怎么办?”
“你们不抓我们?”
人群中一位“妃子”幽幽的叹口气,过去抱住了贾宝玉:“还认识我吗?”
贾宝玉仔细认了半天,颤声的说道:“可是抱琴姐姐?”
史湘云吓一跳,急忙扭头去看,黑乎乎的宫殿内,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是抱琴吗?
确实是她。
抱琴搂着贾宝玉任由他嚎啕大哭,这孩子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就和他的姐姐贾元春一起看着他长大。
“宝玉啊,你想好了以后怎么办吗?”
“我也不知道。”
抱琴又问了一遍挤过来的湘云:“你的主意呢?”
史湘云也是摇头:“走一步说一步吧。你们不抓我们领功么?”
抱琴笑了起来:“我们只是打探消息,必要时自保一下。哪个有空去抓你们。打完这一仗,都还各有各的差事呢。”
她们已经被瓜分干净,都是各部的女史,以后的日子对她们而言,充满了幻想。
史湘云默然不语,她只想跑出去,却没有计划跑去哪里。
抱琴也不去劝他们跟着李修,今晚过后,他们在这所皇宫里的亲人,必定会被李修清除,这份复杂的感情,怎么能一时半会的消化清除。
贾宝玉忽然说了话:“云妹妹,我们不走了。天下再大,李修也要一步步走过去。躲是躲不掉的。我也不是什么皇上,你也不是什么皇后。李修犯不上为难我们两个被人摆布的棋子。就等着战事过后,你我收了亲人的骨骸,在金陵隐居吧。”
史湘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既然躲不掉,就干脆不躲。刨除这个极不靠谱的身份,他们俩不过是对苦命的夫妻罢了。要死,就死在一处;要活,就在一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闭上了眼睛等着最后的结局。
抱琴笑看他俩相依偎的样子,都会过去的,好好的活下去,也算我对元春小姐做完了最后一件事。
战事终于终了,史鼐战死,史鼎自尽,柳湘莲搜遍皇城也没发现贾宝玉和史湘云的踪迹,只找到了甄家老少的尸骸。
李修踩着瓦砾,跟抱琴说话:“连我都不告诉?”
他知道一准是她放跑了那对鸳鸯。
抱琴直摇头:“要是林娘子问,我还能说说。您还是别问了,就让他们安生的过活吧。”
李修故意的表示不满,抱琴皱皱眉:“以后就在您督帅府里讨口饭吃了,这样可是难相处喽,总不能灭了我的口吧。”
“开个玩笑吗,琴棋书画我算是集齐了,功德一件!正好你在这,直接履新吧,代表我去六合县参加一次县令大会。”
抱琴福身一礼:“我带我家小姐谢过督帅。以后抱琴就听督帅的意思行事。”
你家小姐啊,李修回忆起那个气势汹汹色厉内荏的贾元春。
抱琴也想着贾元春最后的交代:跟着他,才能活下去。
晨曦中,金陵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