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擦了下额头汗水,拎起个马扎,坐在后者旁边,顺势接过递来的鱼食青花瓷碗,说道:
递上一张折子。
接着,他将齐平也空寂论禅的事说了一遍,只听的老僧心惊肉跳,突然明白了什么,双手合十,后怕道:
他登基十年,这是第二次问道会。
“太平静了,”齐平斟酌道:
皇后纤手展开细读,难掩讶色。
不多时,老僧智善踏入禅房,看到了盘膝坐于蒲团,宝相庄严,手持珠串的空寂。
空寂沉默了下,说道:“小事一桩。怎么?你认识那些人?”
皇帝忙展开细读,表情先是一怔,旋即,目光发亮,片刻后,爽朗大笑:
“师兄你不会真觉得我见一面,就能洞察一位神隐的想法吧,反正,从神态上,我看不出端倪,但态度上,有点问题。”
“师父,我问了庙里的师兄,方才发生了一桩大事。”
这与道门有啥关系。
以他师徒二人的修为,前者不符合参会条件,后者修为太低,的确也只是开个眼界。
想了想,算了,他也不确定呢。
噗通。
我谢谢你啊……齐平想喷他一脸,但忍住了。
“……陛下寻得那讲读当真厉害,皇儿竟也是念念不忘的。”
但在我后头隐晦点明,此案关系甚大,有可能影响帝国与禅宗,乃至南方诸国的关系时,他表现的并不很在意。”
他懂了。
那几句偈语,也许便是道门首座授意。
而现在的态度,则表明,南方诸国对凉国失去了敬畏……当然,不能这般武断地推断,空寂不能代表南方诸国,最多代表禅宗而已……
然而空寂却是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如你说来,当时所见,也许便是道门首座,而跟在他身旁的弟子……”
皇帝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越过金黄色的银杏林,望向净觉寺方向:
圣子圣女一类的角色?他在心中进行着合理推断。
坦白讲,齐平带回来的这个信号很不好,皇帝要调查此事,便是担心禅宗,乃至南方诸国与蛮族达成了一些利益交换。
“不算快吧。”
花园各处,一条条青石路纵横交错,宫娥与太监分散恭敬地站在各处,目光不时投向了院中漫步的皇帝与皇后。
皇后对修行一道了解不多,见状,也紧张起来,想了想,说道:
“起码第一门棋道想来不虞有失。”
他便奇怪,这般思想,如何能是一个区区洗髓修士说出,如今看来,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虽无五境,但传说中,每一代的禅子都是禅祖的转世,是修行的天才,寻常人难过的瓶颈,于他而言全不存在……只要觉醒,找回前世的记忆,便会立地晋升神圣领域,而道门并未否认这个传闻。”
齐平将一撮鱼食丢入池塘,引得鱼群争抢,扭头面无表情看他:
“您早知道大和尚不好见?”
皇后温润的眸子眨巴了下:“上次朝廷不是大胜?这次想来也是稳妥的。”
……
皇宫,御花园内。
谁给这帮和尚的勇气?
杜元春神情复杂道:
说完,水波荡漾,人影消失。
卧槽……转世?
所以,那劳什子禅子,是当年那五境的转世身?没觉醒那种?
“你看。”皇帝递来奏折。
杜元春皱眉:“你觉得这话真假?”
问道会不是比拼整体战力,而是对参加者有年龄、境界要求,凉国五年前获胜的年轻一代强者,无法再参加。
不少人都是其他部门的,听着大嗓门校尉吹牛。
乱糟糟,跟茶馆一样。
那少年,并非什么官差,而是道门首座弟子,而对方此来,说是查案,恐怕真正目的是威慑,或者说,是代替道门,给禅宗一个下马威!
……
智善点头:“算来问道会将开,便带我那蠢徒儿来见见世面,昨日入京都,听闻使团进城,便想着前来拜访。”
杜元春没接,摇头道:“此乃修行界极高层次的隐秘,我哪里知道具体。”
杜元春笑呵呵道:
“禅宗与道门虽不算势同水火,但三百年来,互相争斗,关系如何能好?连带的,对朝廷也缺乏敬意,早朝上,连皇帝都没觐见,何况你这官差。”
只是虽说着话,却多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镇抚司衙门,齐平乘车返回,快步抵达了后衙,于春风亭中,见到了正在喂鱼的杜元春。
行吧……齐平有点失望,心想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找人打探下这方面情报,去书院找禾笙?去道院找鱼璇机?
想来拿个开门红,并无问题。
“什么问题?”
“师叔……”
“道门之心可诛!”
杜元春笑道:“来回赶路不提,那空寂和尚,可不是那般好见的。”
齐平点头,迈步离开。
“大家喜欢听……”大嗓门校尉讪讪解释,裴少卿撇开头去,洪娇娇仰头望天,装没参与。
齐平头疼地按着眉心,瞪了他一眼:
“都没事了?跟我巡街去。”
作为百户,他身上也有衙门摊派的任务,近来京都城内九州修士汇聚,镇抚司多了项巡查的活儿。
完不成扣绩效,齐平还是挺在意的,当即领着众人,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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