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真正地过了三十年。
只是对他们而言,那也只是幻梦罢了。
一些原本对于选人颇有微词的修行者,闭上了嘴巴。
望向齐平的目光,有些恼火与复杂。
心说,你不是说不去的吗?
沉默中,两人默契地放下帘子,随着车辇前行,渐渐听到前方嘈杂的声浪。
“至于禅子……”齐平没有再奉茶,因为对方的一杯已经喝掉了:
齐平的那句看似平常的叙旧,终究还是刺痛了他。
安平说道:“备车。本郡主要出门一趟。”
只是……
“怎么了?怎好似突然便不行了。”人群中,有人不解。
景王府。
托着下巴,望着窗棂,眼睛放空,脑海中一个念头压下又泛起,纠结了一阵子,鬼使神差地喊了句:
“蝶儿。”
倒是关于齐平为何无法修行,似乎有了解释。
渐渐的,光幕中的东方流云与白理理显出疲态。
卫无忌看着这一幕,心头无名火起。
“还记得这个院子吗?当年咱们一起读书的地方,老先生死了后,我便接了他的衣钵,这些年,倒也教出了一些栋梁……呵,当然与你们无法比,但还算充实。”
卫无忌惊醒,压下无名火,却还是冷酷地板着脸:
“好了,要叙旧,也叙了。外头那么多人看着呢,开始吧。”
至于白理理……她竟恢复了本貌,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间,仿佛没有长大,仍旧停留在十岁的年纪。
“好厉害呢。”
众人一怔,纷纷闭目感应了下,卫无忌甚至摸出一粒丹药吃了,结果发现,往日起效的丹丸,毫无作用。
他是个坏脾气的,想着小时候的事,便很生气。
五人皆是神通,虽小境界上,东方流云与白理理全面压制他与红豆,但……
景王与朝廷派来此处的文官们脸色沉郁,摇头叹息。
五人神情复杂。
车夫挥鞭,马车沿着宽阔的青石板路离开王府,走上主干道。
这样吗……
外头,唤作“蝶儿”的丫鬟出现在门口:“郡主?”
顶级神通的禅子。
有人不禁望向几位先生,想要寻求肯定,却是一怔。
他的身后喷吐出佛光,光中一尊面露慈悲的佛陀法相凝聚。
输了。
红豆放下了糕点。
“卫兄还是冷着脸,这不好,这些年也没想着回来看看,对了,卫铁匠去年抡锤,不小心跌倒,瘫了,如今给学徒伺候着。
“无须担心,”空寂神情淡然,手中念珠徐徐转动,不见丝毫慌乱,见众僧望来,笑道:
禅子看上去还是那么寻寻常常的,只是,当他念诵佛号,眉心一枚“卍”字亮起,真元汇聚。
心中不由想起三日前,开场时,那些从天而降的仙人,与那吟诗唱诵的身影。
一阵清风拂过庭院,院中几株柳树枝条摇曳。
他只是“禅子”,还没有记起前世记忆,这里毕竟不是真正的世界。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方流云试探地问。
旁边,一名中年人摇头,说这些有什么用。
余庆望向杜元春,却见后者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表情凝重地望向光幕,显然是要认真观摩这一战:
“细心看,虽是幻境,也有收获。”
淡金色的防雨罩瞬间破碎,两人口喷鲜血,宛若炮弹,朝青瓦镇中坠落。
真元总是有限的,二人显然明白,人少的情况下,拖延下去对他们极为不利,故而全力爆发,试图斩敌。
场上局势,竟是意外的“势均力敌”。
手中的锦囊打开,飘出一只只纸人,笼罩天空,每一个,都是一个东方。
东方流云站起身。
齐平说道:“不确定,但我想大概是的。如果说,你从根本上,便怀疑一切皆为虚假,又如何能修行呢?”
“禅子法相一生二面,如今只以慈悲法相对敌,乃是留了手,不过那东方流云与妖族灵狐的确有些本事,但无法恢复之下,如此全力厮杀,能撑多久?”
原来你一切都知道。
“东方师兄身上有杀气,很好,武斗时候很遗憾没有去观看,今天倒是补上了。”齐平再推一杯。
只见,随着二人跌向庭院,画面视角拉低,一角青衣,忽然从光幕角落出现。
雕梁画栋的宅邸内,安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同一条虫子扭啊扭。
杜元春按在桌上的手下意识用力,神情凛然,暗暗比较着,若是自己在场,会是如何,能敌过他们几招。
禅子不语。
继而,在二人愕然的目光中,举起了一条青竹制成的戒尺。
尤其想着这一切都给外面的人看着,愈发生气。
闻言,余庆等人精神一震,不再多问,纷纷仰头。
齐平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我起初也不知晓,但就在刚刚,我想明白了,还记得当初我在课堂上回答先生的那句话吗,很小的时候,我就做过一些梦,记起了一些零散的画面,怀疑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
白理理歪着头,眼前闪过昔年的画面,心想怪不得你说,修行是我们的使命。
在场几人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齐平只是个凡人。
东方流云与白理理还好,其余三人则难免恼怒。
在他们的主场,凉国京都,禅宗击败了道门,这让他们有些泄气。
这二十年里,他们在九州各处成长修行的时候,这个在道战开始阶段遥遥领先他们的家伙,却在原地踏步。
“有朋自远方来,坐下喝杯茶吧。”紧绷的气氛中,齐平笑着开口。
他们都还记得当初的事,想着童年时候,簇拥着齐平喊着“老大”的羞耻画面,表情各异。
雪山剑修摇头,说道:“力竭了,这样拖下去,道门必败。”
可禅子的存在,却屡次将卫无忌与红豆救下。
更何况,五人皆是诸国天骄,登时,便是术法齐出,五行轮转,刀兵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