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鹿台。”
只见，那裹着袄子，十来岁的男童眼睛亮亮的，左手给老者拽着，双腿却如钉子般，钉在地上，右臂忽然抬起，指着光幕，喊道：
“祖父快看！”
白理理小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对齐平说：“你先走吧，等下这里危险。”
虽早已有了准备，但当真正望见这一幕，仍旧难免沮丧。
“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啊。”雀斑女孩小声说。
他有些生气，但不知道愤怒的来源。
“阿弥陀佛，”禅子平静说道：“这些年……你都在这里？”
卫无忌眯起了眼。
忽而，颓然地坐起来，凌乱的发梢下，是心烦意乱的眉眼。
卫无忌长剑竖在身前，闭上双眼，仿佛与天地融在一处。
当即，有人解释起来，人群中，原本生出的一些士气迅速滑落。
好似……不是想象中那般被碾压的局面，道院二人稳稳压住了卫无忌与红豆，只是因为禅子的存在，战斗才胶着起来。
齐平感受到她的目光，平静看过来，笑了笑：
“你果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白员外一家，其实是妖族吧，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不多时，安平坐在了马车上，朝车夫说道：
……
仿佛羽毛，缓缓飘落。
有些错愕，有些了然。
白理理点头，然后又想起对方小时候总喜欢揪自己的呆毛，便又撇开头去。
鹿台周遭，南方使团席位，古代袍服打扮的唐不苦起身，露出笑容，朝对面望去。
只见，不同于学子们的激动，书院先生们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画面中，东方流云与白理理最后鼓起全力，朝禅子杀去，后者摇了摇头，平静道：
“你们输了。”
而在百姓眼中，那原本被说的神乎其神的禅子，虽的确强大，但似乎……
“红豆……”齐平看了眼这位刀圣弟子，想着对方小时候哭唧唧的样子，不禁莞尔，从桌下取出一盒红豆糕：
东方流云与白理理脸色大变，联手撑开一道防御罩。
东方流云深深吐了口气，嘴唇翕动，似乎在与白理理传音。
齐平坐在庭院中心，仰头望向五人。
“这就是妖族的天赋神通？好强的神识……”书院坐席上，一名名学子脸色发白。
“咔嚓！！”
“大师，这……”净觉寺老住持望着光幕中战局，不禁看向空寂，这与他预想中不同。
光幕原本是屏蔽了声音的，毕竟太多太杂，但当决战开启，便就有了声音。
“走吧，走吧。”一名老者转身，去拉孙儿，“回家去，没什么好看的了。”
当“决战”开启，广场上便没了声音。
眼神晦暗。
自然也听到了卫无忌此前的话，京都民众们有些恼怒，但却无力反驳。
然而，却没拉动。
很甜。
“轰隆”声宛若暴雨，连绵不绝。
放眼九州，总数目虽也不少，但分摊开，就显得不多见了。
五名神通境群战，这在现实中，是极少会发生的事，即便有，也很少可以如此近距离，且安全地观摩。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齐平那么早便能脱颖而出，可那不是优势，而是诅咒。
“是啊，”齐平笑了笑，拎起茶壶，为五人斟茶，语气中，带着回忆：
更有人想着，早知今日，就不该让齐平上场，换其他人，好歹还有机会。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语。
终究，还是输了。
话落，他身后，佛光中的法相蓦然转为黑色，一尊高大、漆黑，神态凶恶，仿若魔神的法相浮现。
“禅子没有全力出手。”大先生忽而说。
鹿台四周，此刻同样有无数道目光，望向那空中五人。
卫无忌撇撇嘴，想着提早觉悟有何意义？
莫名烦躁。
魔神法相四拳同时落下。
打起来了，天空上的五人甫一交手，便是风云变色。
齐平笑笑：“幻境。有什么关系？”
东方流云脸色凝重，手中攥着一只锦囊，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如临大敌。
卫无忌冷声说道：“照你的说法，我们如今也已觉悟，岂非修为便散了？”
看到齐平如今的状态，心中的火气突然便淡了。
鱼璇机怔了怔，有些意外，难道是残留的记忆太多？封印不够严？
“大人，这……”
齐平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不增长，不意味着退化，你可以尝试下，眼下还能否修行。”
四只手臂挟裹着天地之威，朝二人砸去，角落里，卫无忌目光一亮，手中剑气凝聚。
突然抬手将茶杯扫落，浅色茶汤打湿了地面，冷声道：
“你说这些觉得很有趣？幻境罢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既说自己很早便看得明白，如今倒好似把这一切当做真实了。”
二人疑惑，心想莫非是打起来了，所以才这般吵？
心下焦急，不由命令车夫加快速度。
事实上，类似的梦境他们同样有过。
神通境界是已知修行五境的第三个阶段。
此后，齐平倒茶，与六人见面的图像便呈现了出来。
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安静下来，无数百姓们望着那光幕中，朝下方跌落二人，心中有些难受。
原本不抱期望的心，渐渐生出期待来。
安平听到动静，掀开车帘，正望着对面车厢里，长公主同样掀起了帘子。
他的语气中带着火气，不明白一个“凡人”，为何好似此地主人一般。
不见烟火气地，朝天空打去。
就像，很多年前，私塾里老先生做的那样。
……
（昨天状态实在差，但今天肯定有第二章）
感谢书友：虫虫爱打洞的6500点打赏！2021……0042的3000点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