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不是洼地,靠努力是没办法爬出来的;贫穷是深渊,直到死亡才会让它落地。
卧室的一角摆着一张方形的大床,被褥也是粉红色的,上面躺着一个女孩,穿着一袭白色天鹅绒裙子,在看到休斯进来,她缩成一团,想把膝盖藏在短短的裙摆下面。
“为了撇清事故后的责任,你在确定自己的手脚不会被发现之后,选择了辞职。”
面对着嚣张的休斯,金发青年那双金色的双眸开始竖起,犹如蛇瞳般的璀璨双眸蔑视地注视着对方。
贫困压得休斯抬不起头来,而在这种糟糕的时候,房租更是一根索命的蜡烛,他只能够看着蜡烛不断的燃烧,他实在无能为力了。
“在对轨道做完手脚之后,你还必须要避免一个情况。”
休斯仍然记得那一天,他被一个干瘦的老女人拖到一条狭窄偏僻的小巷口停了下来,那里只有巷尾一盏煤气街灯还亮着。石头缝里沾满了黑泥,旁边是一间女修道院的高墙。
休斯·罗宾安安静静地听完金发青年的论述,他的目光已经由原先的慌张,凶狠,惊疑不定变回到原本的平静了,他嗤笑着对着对方说道:
夏修又一次的掏出了他从有轨公共汽车公司顺来的工程报告书放在休斯面前的长椅上。
是的,燕子巷尾,那里就是激发他内心野兽的地方。
当时的面包10有央面额的纸币可以购买5磅,而他在吃的花销就只有10有央纸币,但是面包店内的服务员总是笨手笨脚的,切出来的面包不止5磅,那时候她总会说‘先生,您应该不介意多给两分钱吧’。
“从各个方面找出各种各样的危险,并将无数的偶然叠加在其人身上,你的妻子最终死在这种叠加的偶然上,其实从你打算动手杀死你妻子的时候,这种偶然就变成必然了。”
恐惧而又绝望。
夏修取出了他从不同保险公司顺出的资料一张张摆放在脸色阴沉的休斯·罗宾面前。
咚咚咚——
“亨利先生,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金发青年按了按自己的帽子向外面走去。
老亨利站起身来,他一直都坐在避雨亭的角落里,只不过夏修的[存在感削弱]弥母素笼罩在其身上,所以他才没有被休斯发现。
“直到一年前那里才被斯德哥尔摩警方给端掉,而里面的女孩大多因为经受非人的折磨而神志不清了。”
“我叫亨利,莉娜是我的女儿。”
砰——
休斯·罗宾张狂地张开双臂嘲讽地注视着面前的金发青年。
老亨利来到动弹不得的休斯面前,他面无表情的摘下自己左手的手表交到右手,接着右手握拳,表的外壳包裹住拳头。
妻子这时总是会温柔的让步,但这只会让他更加的易怒。
而为了不挨饿,休斯会开始贩卖身边的一切,首先就是衣服,花了二十多块买的帽子,差不多是全新的,卖出去时就只值五有央币,而一双好鞋也只值10有央币,衬衣则是一有央币一件。
触发这层面具则是需要一个契机,贫瘠的生活是引子,而导火线正是自己面前这张照片。
“客人,你只需要记住,不要弄坏她就行,其他的我们都随你。”老女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对于燕子巷口的杂碎来说,那些姑娘是宝贵的“商品”,谁要杀了她们,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以做——要么被灌进水泥里面沉海,要么支付一笔高昂的费用。”
“三十一次,你的妻子在随后乘坐过三十次轨道公共汽车,而在第三十一次之时,你的妻子在你的期望下死去了。”
“作为轨道公司的职员,你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普利莫的违规行为,而你也因此想出了一个不玷污自己双手的杀人方法,你选择了在你妻子经常上班的101号线路轨道上动了一些手脚。”
休斯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缓慢的向前走,接着步频越了越快,他一步跨到床边,女孩下意识地惊恐地叫出声,对方想躲开他,但他却青筋暴跳的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拼命挣扎,开始大声求饶,但他紧紧地掐着她,把她的头往后扳,俯视着她的脸。
人类的快乐是多么贫乏而令人失望!
一秒钟的心醉神迷却使得休斯·罗宾如痴如醉,他钟爱这种感觉。
那种战栗的感觉,一半是恐惧而另一半是快乐,在那时流遍了休斯的全身,因为可以发泄自己的不快,又拥有高人一等的权力,又可以控制人跟世间万物,永远没有烦恼,既刺激爽快又“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