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那一刻发狂了。
那个老女人像秃鹫一样地盯着自己的公文包,那里面放着刚发下的工资。
暴力——这就是谓暴力啊!
休斯·罗宾死死地盯着那种照片。
冰冷的话语把休斯·罗宾从恍惚中唤醒,他瞧见了金发青年继续的掏出一张张文档放在自己面前。
“在第一月,她曾经高烧不退,而你却以负担不起医疗费为由,拒绝了妻子想去医院的请求;不过你妻子运气好,她的一位好友在你外出工作时刚好拜访你家,那位好友在发现了莉娜女士的病情之后当即把其送到医院就诊。”
“心理学上有一种效应被称为:心锚。”
照片上是一位穿着一袭黑裙的浓妆艳抹女子,女子的打扮过于裸露了,女子的年数只有二十多出头。
休斯总总是充满戾气地反驳妻子。
“它是人之内心某一心情与行为某一动作或表情之链接,而产生的条件反射,倘若有一个诱因不断地介入这种状态,那么就可以在不知不觉间给他人植入心锚。”
“这是你在为你妻子买保后,莉娜女士的病历。”
他去蔬果店,花一有央币买一公斤土豆。但那堆硬币里有一个是硬币缺了一角,店员不肯要,自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店铺,再也没脸进去。
休斯当时所在的有轨公共汽车公司所能够提供的酬薪已经无法负担整个家庭了。
“或者我应该这么说,你应该经常以自己在轨道公司工作过的经历在她的面前复述了很多遍坐在前排的好处,比如避免感染,前排震动少之类的‘专家话语’。”
休斯体会到了什么是饥饿,最开始你会感觉腹部有个空洞在发生虹吸,那时你会感到乏力,在过一段时间之后,饥肠辘辘的你就会感觉到膝盖开始发软。
不可言语的恐惧吞噬了休斯·罗宾,他的身子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他的胃因为强烈的恐惧而发生痉挛,他的肌肉间开始不断的抽搐着。
“你当时居然选择向那帮杂碎贷了整整两万的高利贷,而更有趣的事情再后头。”
“珍妮·阿维娃,燕子巷尾的一位可怜人,那里有个地下窑是专门用于进行桃色交易的,里面大多数的“商品”都是未经人事的农家女孩,她们是被父母卖到那里的。”
“休斯·罗宾,是你杀害了珍妮·阿维娃,而这份K先生支付的1000有央币损失费清单里面的K先生就是你。有趣的是,在这份清单的同一日期内同一时间段里还有另一份单子,这是一份高利贷合同,上面签署的名字正是休斯·罗宾。”
这些文档是夏修特意从斯德哥尔摩警署里面顺出来的,里面是关于燕子巷口的黑色交易清单。
休斯的外表带着一层面具,他的外在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穷苦职员,但同时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埋藏着另一层面具,那是一个性格阴郁、孤僻,有时甚至冷漠无情、麻木不仁到了毫无人性的野兽面具。
“发生了轨道公共撞车,也并非一定会送命。最不走运的情况也仅仅是受重伤而已,而受重伤也不见得肯定会要了性命,所以为了确保你妻子真的会死,你应该经常建议你的妻子坐公共汽车要坐到前面去的。”
“谢谢您。”
休斯·罗宾的内心总是自诩自己非普通人,他跟大多数傲慢愚蠢的人一样。
看着攥紧拳头,目露野兽般凶狠目光的休斯·罗宾,金发青年继续不急不缓的掏出他从医院顺来的报告。
金发青年一脸嗤笑地继续指着高利贷合同上的贷款:两万。
只有挨饿的时候,才能体会到那种膝盖发软的窘境。
“普利莫是一个老油条了,在偷工减料方面他是个行家,在他的预想中,哪怕私吞了部分钱款,也足够修缮一条相对安全的轨道。”
不,不会变好的。
这是硬物碰撞的声音。
带着滔天恨意的拳头不断的挥向休斯·罗宾。
眼眶、鼻梁、头骨·······
猛烈的敲打声随着外面的雨幕一起演绎出一场华丽的复仇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