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必。国事繁重,太子累了。累了就得寻个地方好生休息。以前啊,我以为自家孩子挺好的要,看着也是个温顺的。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至儿一言不合喜欢动手都是太子妃传的。啊,再论起来该是开平王的原因。”凉国公果断决定忘记太子妃对他的嫌弃,本着为太子着想这一点,也是有心让太子妃和朱至学学,岂能这么彪悍。
“咳咳咳”颍川侯实在忍不住了,咳嗽提醒凉国公别犯糊涂啊,给太子送女人什么的,他真把常氏这个外甥女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这也不是重点
东宫前些年出的事,莫不是凉国公忘得一干二净了当时东宫唯一的侧妃吕氏却因此事被放归回了吕家,自那以后,太子再不提纳侧妃一事。
不是没有人想往东宫里送女人,那不是送不成吗
太子有儿有女,再要拿着繁衍子嗣的名号请太子纳妃,其实也是说不过去。
再怎么讲究多子多福,也不至于觉得三个儿子的太子还少儿子是吧
身为人臣,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最重要,太子院里的事,少管
“你咳什么咳你也觉得太子妃太彪悍了点是吧。咱们太子配她太委屈了。”可惜凉国公并不能体会颍川侯的良苦用心,反而以为颍川侯也是这么想的。
“太子妃甚好,孤并不觉得委屈。凉国公不必再提此事。”眼看颍川侯都要被凉国公拉下水了,太子明白要是再不阻止,事情要越发没法收场了
凉国公是求认同的,结果怎么样,太子没有对常氏不满
虽然凉国公挺不解的,怎么能没有不满呢太子太委屈了
“此番出征云贵,两位辛苦了。”太子收获凉国公那眼神,很是无奈。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他觉得现在挺好的妻儿相伴,一家和乐,再添些人进来,只会让眼下太平的日子荡然无存。
“不敢言苦。”颍川侯终于能接话,完全不给凉国公开口的机会,第一时间抢过。他真怕凉国公再提起给太子送女人的事。
太子妃常氏摊上这么
一个舅舅,也不知是福或是祸。
“父皇让你们过来,大抵是想让你们细细说说云贵的情况,毕竟云贵之前归于元治,眼下百姓的日子过得如何,得你们这些亲自去过,见过的人才能知道。”太子起身走向两人身边,问起云贵的情况,想听的就不是那些官方的话,而是真实的情景。
“太子是知道的,云贵之地各族盘居,风俗各异,难免与我们汉人多有争执。”颍川侯是个聪明人,尤其注意到这一点,朝廷未必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忧心的事,架不住此番平定云贵,颍川侯也是得了不少他族人的帮助,才能迅速灭了残元的势力。
为此,颍川侯是觉得,跟各族最好保持交好的关系,相互得利更好
“各族之中,颍川侯以为哪一族最能交好”太子岂不希望大明边境安宁。云贵之境,边陲重地,若是起了动乱,对大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此,早在大军尚未回朝前,太子已经和朱元璋就如何安顿边境讨论过。朱至也就此事送回了折子。
“贵州彝族。”颍川侯和其他各族都有所交往,一些事一开始没有区分到,在危急关头,总能辨别真心。
“我军受困时,蒙彝族相救,才能保全三万将士。”太子有问,颍川侯有答,原因更得说明白。
太子微颔首,凉国公道“有吗我怎么觉得都差不多。”
收获太子和颍川侯鄙视的眼神。两人默默不接话,接着聊。
凉国公在一旁听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各族的族长,更有各族的矛盾,这些事他是一概不知,也不打算过问,至于听完有什么用,更不是该他管的。
将近半个时辰,可算聊完了,凉国公第一时间起身准备走人,颍川侯真是不知该说凉国公是心大,亦或者装的心大,以令朱元璋放心,太子放心。反正,他没有一个当太子妃的外甥女,他要是想太平后半生,就得谨言慎行。
同太子告退,颍川侯和凉国公一道准备离开东宫。
只是太子突然和百川道“去跟至儿说一声,凉国公有意往东宫送人”
百川
这事该让朱至知道吗不该啊
要是让朱至知道凉国公有此打算,凉国公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去。”太子一看百川在那儿发呆,催促着。
百川哪敢再怠慢,赶紧应下小跑出去,寻朱至去千万得赶上让朱至堵凉国公啊
“你是大将军,云贵的情况你比我清楚,陛下怎么让我陪着你来东宫听了半天的事儿听得我都困死了陛下真是够折腾人的。”毫无所觉自己被太子卖得一干二净的凉国公打着哈欠走,着实闹不明白,原本不该他来的事,怎么就让他来了呢。
颍川侯半个字都不想接。他不否认蓝玉作战英勇,在战场上是真不怕死的往前冲。然而一但下了战场,这就是个祸子头。
口无遮拦不说,行事肆意,只求痛快
本来这一次凉国公成他副将,他这心里不知如何不安。朱至一个在他看来应该是代表惹事的小郡主竟然把凉国公治得死死的,实属叫颍川侯意外。
不过,凉国公这一回平定云贵只立功,没犯下任何一个错,颍川侯是大松一口气。
可是,这一刻的颍川侯啊,其实巴不得把凉国公的嘴堵上。
你一个不怕死的主儿跟他一个安分守己只要保命的人说埋怨皇帝的话,合适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话不投机,最好半句都不要说对吧
“瞧你那半句话都不敢说的样儿,至于吗”凉国公不知怎么的好像脑门变得灵光了,冒出这样话,差点没把颍川侯噎死
至于不至于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舅公。”颍川侯板起脸,一句话都不想说。恰在这时候传来一道呼唤声,哎哟,颍川侯差点没忍住喊一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可算来了
“小郡主”颍川侯盼着有人救自己出苦海,盼着了,甚喜。
只见朱至顶着松松垮垮的头包走了过来,敢情常氏把人带过去后竟然都没能押着朱至好好把头发收拾收拾吗
颍川侯嘴角抽抽,再一次对朱至另眼相看,这有的人啊,对自己那是真够狠。
“你怎么来了你娘放过你了”和颍川侯不同,凉国公一见朱至马上问起常氏。
常氏扯着朱至耳朵出门的时候真让人觉得常氏定要好好教训朱至一顿,没把朱至打老实,绝不会善罢甘休。
结果才多久,朱至又跑出来了
凉国公不得不再次接受一个事实,常氏也好,太子也罢,都奈何不得朱至。
因此,以后别指望那两位帮他跟朱至打交道,他且老实地跟朱至打交道吧。
“拿我没办法,不放过把我往死里打”常氏不是不想给朱至梳头,朱至不乐意啊,她不嫌弃太子梳得丑,一回生两回熟,真让人帮她梳好了,太子能下功夫练练梳头的本事。
与其让太子费心操心国事,不如让他为她的三千烦恼丝奋斗。
凉国公哪怕知道常氏真奈何不得朱至的,亲眼听到朱至的口气,这是不怕死呢或是吃准了常氏不会真把她往死里打呢
大抵两者都有
凉国公想到自己被朱至以命相要挟的时候,那会儿的朱至真就有杀了他便以命相抵的狠
嗯,惹谁都好,千万别惹了朱至吧
凉国公在心底默念这一点。
颍川侯只左耳进,右耳出,别管他们说了什么,都跟他没有太大关系是吧。
“侯爷要走,我就不送了。我跟舅公有点事儿说”朱至同颍川侯福福身,送他离去。颍川侯求之不得,老朱家的事,他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走走走,麻利的走,多一刻他都不想呆着。
颍川侯连忙抱拳冲朱至一笑,果断走人
凉国公一听朱至有事儿要说,马上想起他们的生意了啊,立刻凑过去问“又有什么好事想到你舅公我了”
眼睛亮闪闪,打定主意以为朱至一准是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了
朱至没应,确定颍川侯走远了,朱至一把伸手拉住凉国公的衣领,凉国公措不及防,被朱至扯个正着,差点喘不上气了啊
“干嘛,干嘛松松手,你要把我勒死啊”凉国公无奈啊,被朱至捏着衣领,他要掰开朱至的手自救,结果发现竟然掰不动朱至的手
不行,他要再试,再试,他能让一个孩子欺负了
结果他弯着腰可劲用两只手要扯开朱至的手,愣是分毫不动
d怎么有种朱至力气好像越来越大的感觉
凉国公无奈了,老实让朱至扯着走,对于沿途的人,狠狠瞪上一眼,无声警告,他们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传扬出去,他饶不了他们。
只是,他是不是先想想,他是干了什么惹得朱至找上他方才他无所觉,如今却惊觉朱至是来者不善。他,他干什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