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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键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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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元帅之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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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辅国所说乃是诛心之言,不可能得到确证,房琯是怕丧失了立大功的机会,这才仓促出兵的;而且若如其所言,则丧败的责任要有相当一部分落到李泌头上——若你不进言,皇帝就不会下诏,皇帝不下诏,房琯就不会着急,倘若谋定而后动,说不定还不会吃败仗哪。

李泌假装没听出李辅国话语中的恶意来,只是叉手询问:“究竟因何而败?军报中可有详述么?”

李亨即命李辅国将军报呈递给李泌。这时候众人都已经进了屋子,李泌便凑近昏黄的烛光,仔细阅读——李汲也想凑上去看来着,琢磨琢磨自己的地位和人设,还是强自按捺住了这份好奇心。

事后才听李泌详述,房琯完全是自己作大死。他事先得到了李亨的许诺,可以自置僚属、将佐,即任命御史中丞邓景山为招讨副使,户部侍郎李揖为行军司马,给事中刘秩为参谋。其中李揖、刘秩都是从没打过仗的书生,房琯却推倚甚重,将军务一以委之,还说:“叛贼曳落河骑兵虽强,安能敌我刘秩?”对于宿将王思礼等人的进谏,反倒完全听不进去。

然后两军在陈涛斜对阵,房琯竟然想要恢复春秋时代的车战之法,以牛车两千乘为先导,马步军左右护卫。结果安守忠利用风势,顺风纵火,牛马皆惊,遂致全军崩溃……即便吃了这么大一场败仗,房琯还如同赌徒一般,急于翻本,竟又率不足两万的南军,前指西京,然后不出所料的,再次全军覆没。

这才没办法,只得具实上奏,自请受罚。

李亨盘腿坐在榻上,拧着双手,恶狠狠地说道:“房琯误国,该杀!”

李泌和李辅国对视一眼,随即他放下军报,叉手劝谏道:“陛下,房次律确实有罪,然而胜败兵家常事,岂能因一败即杀宰相啊?况且如今他聚集残兵,退守奉天等城,实为行在的保障,倘若当即易将,甚至斩杀,军心必乱,到那时若朔方军未至,陇右军未齐,叛贼却挥师北犯,恐对陛下不利啊——恳请三思。”

李亨一开始只是撇嘴恼怒,等听到李泌最后几句话,想到剽悍难敌的胡骑,不禁面色大变,微微打了一个冷战。于是问道:“在长源看来,应当如何处置?”

李泌却不给出主意,只是鞠躬:“都在圣心裁夺。”

他确实没料到房琯会吃那么大的败仗,因为此前得报,关中军分驻三城,这分明是守势啊,应无大虞,那厮怎么就突然间想要转守为攻呢?但对于房琯师老无功,不能顺利复都,却是有完全的心理准备的,且于其后应该怎样用兵,也早有谋略献上。所以啊,房琯暂时不能杀,此外还当如何,我早就说过了呀,相信皇帝您只要略略回想,便有对策,何必再问呢?

我把此前之言,再说一遍,既无意义,也抢了皇帝的风头——仿佛你自己毫无主意,全都得听我的;还不如把皮球踢回去,请陛下您自己开动一下脑筋,认可我前日所言,则仿佛圣心独断一般。

果然李亨略略一想,便叹息道:“王忠嗣已殁,哥舒翰降敌,高仙芝、封常清受谗而死……如今诸将能战者,唯有郭子仪和李光弼了。然而……

“二将原本不过偏裨,因为国家遭逢大乱,短短一年时间,竟积功而成大将。朕在灵武时,思得良将,遂拜郭子仪为武部尚书,李光弼为户部尚书,并加衔为宰相,荣极一时。然而问以平叛之策,二将却皆面露难色,有迁延之辞……此前阿史那从礼犯朔方,朕以为不过藓疥之祸,朔方军理当从朕南下,先复西京,而二将不从,说什么为保障后方不失,强要东进。

“若非如此,朕何以任用房次律啊?倘若朔方精锐在此,也不至于大败!”

李汲在旁侧耳倾听,不禁暗笑——皇帝这是在甩锅了,经此大败,不是他用人不当的过错,而是郭、李二将不肯听命之故。果然封建君王……啊不,领导们向来都是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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