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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退避三舍(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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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适突然间眉头略略一拧,打断他的话,质问道:“不是说你在檀山上击杀了两名叛兵么,怎么说是刺客?”

李汲心说小家伙好敏!赶紧甩锅:“乃是家兄所言,其后李辅国也说,我等身无长物,而那些叛兵却紧追不舍,且其中一人面对家兄,曾经口出过一个‘李’字……恐怕不是普通的叛兵,其意专为刺杀家兄而来!”

李适背着手沉吟道:“刺客?安贼何必遣刺客来害长源先生?若有此心,早便兵发颍阳去了……”

李汲生怕他想得太过深入,或者别有所问,让自己难以作答,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则我唐当世,论诗以何人为首啊?”其实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估计李适也说不出谁作诗最强来,李汲不过是想探问、估摸一下,就严武这种水平,能排进前五去不能?

谁想李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然是太白先生了。”

李汲拱手:“请教。”

李适嘲笑道:“你竟连李太白都不知道?”李汲茫然摇头:“不知。”李泌对于那个本主,时常讲经、说史,却从来都没有教授过诗歌啊,遑论提及当世的诗人?

“李白,字太白,陇西成纪人,少负诗名,仗剑游于四方。后入京以诗文干谒,贺公知章见而大惊,称他为‘谪仙人’,荐于上皇。上皇乃使供奉翰林,恩宠无比,后因杨国忠之谮——也有说是高力士进了谗言——遂遭疏远而辞去……”

说到这里,李适不禁叹息:“如今社稷动荡,就不知道太白先生在何处了,可安泰否?”

李汲请求道:“殿……贤弟可还记得太白先生的佳作么?念几首来听听?”

李适随口背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李汲撇了撇嘴:“也不见好……”

所以说不好,是因为这近乎于大白话,只是合辙押韵罢了。虽说又似口占成篇,如璞玉不施雕琢,其中或许别有深邃意味,但——光凭这类小品,判断不出诗人的真实水平来啊。

李适不悦道:“你又不能诗,怎敢说太白先生不好?”

李汲胡搅蛮缠道:“我何曾说太白先生不好了?只是说这种诗么,并不见好,我也能做。”随即在李适三分期待、七分好笑的注视中,故意拖长音诵念道:“岸上来群鹅,一棒赶下河……”

李适笑得直打跌,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问:“下面呢?”

“下面?”李汲故意逗他,“下面如李……我院中那冉猫儿一般,没有了。”

李适“噗”的一声,再度绝倒。

李汲这不是故意假充二愣子或者滑稽人,而是李适虽然年轻,终究也十好几岁了,勉强可以算是个男人,而男人之间,靠着下三路的不雅玩笑,从来都是最容易拉近关系,达成融洽氛围的啦。

趁机追问道:“我知道贤弟是怕我听不懂,故而诵了太白先生浅显之作。且不论我是否能懂,挑一两首上佳的诵来,算给我洗洗耳、开开窍吧,如何?”

李适想了想,便道:“太白先生佳作甚多,也说之不尽,但在我看来,那三首《清平调》必列榜上。想当日上皇与杨妃欢宴,惜无新词,便命急召太白先生来,得之于长安市上。当时先生与友人对饮,已然酩酊醉倒,上皇赐汤醒酒,更命高力士为先生脱靴。于是先生醉眼惺忪,提起笔来,一草而就,在座者诵之,无不惊艳——你想听么?”

李汲连连鞠躬:“休卖关子,快说,快说。”

“什么叫‘卖关子’?”

“此我乡下土语,谓吊人胃口,言之不尽也——请诵,请诵。”

李适这才笑笑,将三首《清平调》吟诵出来,分别是——

其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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