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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键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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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实不相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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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岘说“群臣陷贼者尚多,若宽之,足开自新之路;若尽诛之,是坚其附贼之心也”,这话很有道理,但具体到其他反对崔器主张的官员们,比方说隔壁那俩低品文官,所言就未必纯出公心了。

陈某(陈希烈)是做过宰相的,最终被赐死;达奚某(达奚珣)曾为吏部尚书,还典过科举——好象隔壁那俩货都是他的门生——最终被斩,在职官员为此多少都有些兔死狐悲。

因为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落到叛军手中,为了苟且求生,会不会一时胆怯而从贼啊,终究绝大部分人都做不成张巡,更不敢做颜杲卿。本是权宜之计,结果回来还是要被杀,即便做到三品高位,也终不能免死……崔器你真是太狠啦,你这是要掘断我等士人的根基啊!

“如此等刻酷之辈,岂能再任御史中丞?我等必须联名弹劾,扳他下台!”

既然跟崔弃无关,李汲听了一阵,大致明了了内情,也便不再加以理会。而且酒食已经陆续端上来了,瞧着倒也普通,不过是一盘蘸豆酱吃的蒸猪肉、小半只表皮金黄的烤鸡、一碟嫩葫芦还间杂两片干笋,确实两荤一素。

李汲不由得心说,京城里果然物价贵啊,若在别处,这几盘菜五十钱顶天了,这儿却要我一百……

店伙先不上主食,却捧来一瓶酒,谄笑着对李汲说:“这是本店珍藏的富平石冻春,客官若想品尝,须得额外加钱。”

“什么价?”

“一碗二十钱。”

李汲当即把两眼一瞪:“如何按碗卖?!”石冻春虽然是好酒,等闲未必能够喝得到,但他听说过这么大小的一瓶,五十钱顶天啦,如今你们竟敢按碗卖,还趁机抬高价,这心也未免太黑了一点儿吧!

店伙急忙解释说:“西京规复不久,好酒实不易得,也就是小店还窖藏一些,客官若是去了别家,只有些新酿村醪,怕是便有百钱、千钱,也不能得一口美酒呢。”

李汲无奈,且确实也嘴干,便即摆摆手:“先倾一碗来我尝。”

店伙拔去瓶塞,当即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旋听隔间响起了“咦”的一声。李汲端起酒碗来,略晃一晃,看看颜色,然后才端到嘴边,小口啜饮。

只听挑帘声响,随即是隔邻一名绿袍文官的责问声:“店中既有好酒,如何不将来予我等……”

话音未落,李汲“嘭”的一声,将酒碗朝案上重重一顿,怒目喝道:“这酒不真!”

店伙当场就急了:“客官休要混说,我家的酒如何不真?”

李汲斜睨着他,冷冷问道:“你以为我从未吃过真的石冻春么?”

他还记得穿来此世,第一次饮酒,是在定安行在,李亨夜携李璬、李瑝等三王来,烤梨款待李泌,当时将出来的酒,就是这种所谓的“富平石冻春”,与适才所饮,滋味有些相似,但甜酸、厚薄各方面品质都差得很远。皇家总不至于喝假酒吧?那必然你这儿的酒是假的呀。

而且听隔邻喝问,他当即就明白过味儿来了,正因为此酒不真,所以才不敢进献给在职的官员;唯见自己做平民打扮,或许风尘仆仆又有远来之相,店伙这才将出假酒来,妄图蒙骗过关。

你家酒不好没关系,用假酒骗人就过份了;倘若人人都骗也没关系,偏偏避过那俩文官,独来骗我——这可就特么的不能忍啦!

店伙还要嘴硬:“客官说笑了,我家这是真真正正的富平石冻春,绝无假冒,倒是客官从前吃的,莫非是假酒不成么?”

李汲恼将起来,当即将大半碗残酒直接泼到那店伙脸上:“且唤汝主人家来说话!”

店伙朝后急退,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当下伸手抹一把面孔,双眉挑起,怒目圆睁:“客官,你莫非是专来惹事的不成么?若不爱我家石冻春,自可不吃,又无人逼你,然而方才那一碗,不管你吃了还是泼了,都是要算在账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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